听到玄清宗的名头,陆瑾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
“多礼了,快坐吧。”
陆瑾豪气地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二人落座。
然而,林铮影直接跪了下来,顿首道:“今日叨扰陆前辈,多有得罪。”
这下子可把陆瑾吓得不轻,心里寻思着,这孩子咋恁多礼呢?坏了,不会是冲着压岁钱来的吧?这不才六月份吗?这拜早年也太早了吧?
心里满是问号的陆瑾手上动作倒是不慢,急忙起身拉住了林铮影的肩膀,想要将他扶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动不动就跪呢?”
林铮影感受着肩膀上的力道,重重的磕了一头。
“请陆前辈听我说完。”
这个头磕得很瓷实,把一旁的公孙桓都吓得不轻。
眼见着林铮影执意不起,陆瑾也不再僵持,只是在林铮影面前蹲了下来。
“孩子,你尽管说,老头子听着呢,你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尽管跟老头子我讲,老头子一定帮你。”
陆瑾轻声安慰道。
此时的林铮影这才直起了身来,额头上磕得通红,从腰间摸出一块盘得锃光瓦亮的巴掌大小桃符,带着祈求的目光看着陆瑾。
“陆前辈,您知道郑子布前辈的下落吗?”
看着桃符上熟悉的走笔,陆瑾瞳孔猛地一缩。
林铮影的话更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狠狠的砸在了陆瑾心间,让他蹲着的身子都摇晃了一下。
原本健硕的身体在灯光下居然显得有些佝偻。
陆瑾不可思议的抬起颤抖的手,擦了擦林铮影磕得通红的额头。
“孩子,这个名字是谁告诉你的?”
陆瑾声音里也带起了颤抖,嘴角不自觉的抽动着,显然已经被震撼得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我师傅韩月。”
“韩月,韩月嘛。”
陆瑾缓缓的站起身来。
他回想起了当年与郑子布相交时,曾听他提起过的,挂靠在上清宗下,经常找他玩的小师妹。
那时的他还没有经历那么多事情,少年意气十足,那时的郑子布聊起自己的小师妹,也总是嘴角带笑。
公孙桓眼见着陆瑾情况不对,急忙上前扶住他,将他扶到了身后的椅子上。
这时的陆瑾才回过神来。
红着眼眶看向林铮影,“你师傅她还好吗?”
“不好。”
林铮影摇了摇头。
“当年郑师伯出事时师傅正好在闭关,等她出关之后才得知郑师伯被逐出师门的消息,她在上清宗大闹一场后,便搬回了玄清宗祖地。”
“一边修行,一边寻找着郑师伯的下落,直到二十年前她预感到自己再也走不动了,便从山下收养了我,教我修行。”
“如今,师傅大限将至,还请陆前辈告知郑师伯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