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这一手不止治好了孟清雅,队伍中其他人也被震慑住了,那些怨天尤人,止不住抱怨,张嘴闭嘴就要活不下去的人都老实了。
整个队伍异常寂静,只能听见窸窸窣窣的走路声。
第一天的路尤其长,关进大牢只需要容忍黑暗、饥饿和恶劣的生活环境,只要不突发恶疾或是自己寻死,轻易死不了,流放路上就不一样了。
就连江则脚上都磨起了血泡,伤口被挤炸,复又磨出新的血泡,那疼痛的感觉酸爽极了,可他依旧半点不敢停留。
但凡拖延了队伍的进度,衙役就会教他们做人,那些落后的人无一不被抽的鬼哭狼嚎,江则眼睁睁看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只在地上翻滚几下,就再也没了生息。
而衙役们却已经司空见惯,绕过尸体继续带着队伍前进,老人的家人想上前收尸,也被他们以耽误队伍进度为由抽了几鞭子赶走。
后面还是那些人凑了银钱给过去,这才得到片刻歇息,能给家中老人简单收个尸。
见到这样的场景,江则更是紧了紧身上的银票,生怕被别人发现。
这笔钱是全家人的赎身钱,要是没了那就只能日复一日做苦工,永无出头之日,他能完成任务就怪了。
到了后面,何新月和江云骁尚且还能坚持,江云瑶走起路来踉踉跄跄,像是下一刻就直接摔倒在地。
谁都知道在这里倒下可能就再也起不来了,母子俩急忙一左一右扶着她。
江则不由分说,硬生生把何新月挤到一旁,代替她的位置提溜着江云瑶,何新月愤愤瞪了他好几眼,江则始终不为所动,索性也就由着他去了。
虽然她不清楚江则的目的是什么,但也不得不承认,江则现在做的事对他们有利。
既然有利,那他爱做就做吧,累不死他!
直到天彻底黑透,江则也累到不行,脚步重的像灌铅一样,每走一步都是极度的煎熬,身上渗出的冷汗更是连衣服都浸湿透了...
哨声吹响,他们总算到了驿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