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又打电话到了钱安康那里,可对面一直没人接听,不得已,她只能又把钱俊才叫过来,问他知不知道家里其他人的号码。
钱俊才却怎么都不肯说,“老师我爸说了,我要在学校有什么事情直接去找江耀爸爸就好,我们两家是亲戚,他肯定不会不管我的。”
钱家这边非说认识江则,江则又说不认识他们,班主任真是左右为难,“钱俊才,老师必须告诉你一件事,刚才我已经给江耀爸爸打过电话了,他说不认识你们。”
“你现在身体不舒服,一直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你给老师再报一个号码,我打电话让你家里人带你去医院看看!”
谁知下一刻,钱俊才的眉眼全都耷拉下来,“老师,我求你不要去打扰我爸爸妈妈,你知道的,我们都是农村人赚钱都不容易。”
“他们不像江耀爸爸一样有钱,工作还轻松,我爸妈每天累死累活赚钱供我读书,要是请假一天不知道要耽误多少工夫,老板可能一生气就把他们辞退了…”
“老师,我真不知道江耀爸爸为什么要这么说,先前我们全家还去他家拜访过,怎么他转眼就装不认识我,要不你再帮我打通他的电话,我来和他说。”
班主任看着钱俊才的脸异常苍白,她知道不能继续拖延下去了,一定要尽快找个人带钱俊才去医院,可惜今天上午她的课都是满的,不然就能抽出空来带他去了。
江则看到班主任的号码又拨了过来,下意识不想接,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钱家人在搞鬼,可自家两个孩子还在人家手下,也不能不给班主任面子。
电话刚接通,江则还没说话,对面就传来讲钱俊才带着哽咽的声音,“江爷爷,我求你过来救救我,带我去医院看看吧,我实在太难受了,我爸妈真的没空带我去呜呜呜…”
江则直接气笑了,这一家子伥鬼是真搞笑,道德绑架玩的真溜!
班主任再次接过电话,“江耀爸爸,如果你真的认识钱俊才,还是快点来学校带他去医院吧,他的状态不是很好,我待会儿还有课,实在抽不出身。”
江则深吸口气,佯装恍然大悟道:“哦,听这声音我想起来是谁了,可林老师,我和他们家非亲非故,只是老家住的离得近,现在我都搬走好多年不在那里住了,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怎么能找上我呢?要真出了事儿我也承担不起呀!”
“林老师,要不你把手机给钱俊才,我来和他说清楚。”
班主任无奈,又把手机递给钱俊才。
“俊才啊,算是我求你了行吗?我又不是你亲爷爷,你可不能这么害我呀!”
“你说你爸妈忙到走不开,那隔三岔五就来我们家的人是谁?我知道你爸妈是看我们全家搬到县里生活,小孩也在县里上学,所以就觉得我手里有钱,一直上门问我怎么赚钱,手里还有多少存款!”
“明明原先在村里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你爷爷见到我还瞧不起我,连声招呼都不打,现在你们觉得我手里有钱能折腾,见面叫我两声大爷就直接讹上我了?”
“你也要为我考虑考虑行不行,我老婆全身瘫痪,每天身边离不开人照顾,我小女儿还有智力障碍,小儿子还在上小学,每天要我接送上下学,我家里离得开人吗?我送你去医院看病,谁来照顾他们?指望你爸妈过来照顾吗?”
“原先我想着都是一个村出来的,我不想在林老师这里闹得太难看,但你们家实在太过分了,吃相太难看,有你们这种欺负人的吗?觉得我们家老的老小的小残的残,就想直接赖上我是不是!”
“你爸妈我不管,你钱俊才是高中生,受过教育的人,你怎么脸皮也能这么厚,跟你爸妈一起合伙讹上我们家?我看你书是读到狗肚子里了!”
为了方便起见,电话全程开的免提,江则又因为气愤全程在咆哮,不止是班主任林老师,但凡待在办公室的老师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林老师一脸怅然,她没想到平日看着江耀江滨吃的好穿的好潇潇洒洒模样,家里居然这么困难,母亲瘫痪,妹妹还有智力障碍,不过更多的,她还是对江则心生敬佩,这么复杂的一大家子都是靠他一个人撑起来。
要是真按江则说的这样,那钱家人真是太不要脸了。
江则突突突突说个不停,钱俊才几次插嘴都没说上话,最后等江则说完了,他也只是干干巴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江爷爷,我身体真的好难受,我爸妈都太忙了,根本没时间过来,我求你赶紧来学校一趟,带我去看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