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是说,圣上将厉忠留在他身边,让厉忠有扳倒沈家的机会,是他…故意的?”
傅诏此刻觉得胸口如同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让他喘不上气来。
他慢慢扶着圈椅的扶手又坐了回去。
傅庆堂见状,暗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如今圣上信你、用你,这是你站上高位的最好机会。
要知道,沈临鹤此人虽有大用,但圣上不敢用。
当然,我并不是在说圣上无胆识,只是坐上那个位置自当慎之又慎,而沈临鹤、沈家毕竟太过特殊,用得好是一把挥斥方遒的利剑,用得不好…那利剑随时可能伤到执剑之人。”
傅诏长长舒出一口气,但心里头还是憋闷得很。
他干脆倚靠到圈椅背上,嗤笑一声道:
“且不说若没有沈临鹤,单凭李未迟自己能不能登上帝位。
就单单说李未迟的命是沈临鹤救的,他就不该…”
“没有不该!”傅庆堂眸色一凝,冷声打断道,“此一时,彼一时,李未迟如今是一国君主,该想的自然是一国之事。
若他是个优柔寡断,常念旧情之人,这才是大庆国的不幸!
我见圣上如今这样,甚好!”
傅庆堂见傅诏垂首不语的模样,心中总还是不忍,说话声也柔和了一些:
“你如今该做的,便是好好辅佐圣上,沈临鹤这把剑圣上不敢用,你便来替了沈临鹤,成为圣上手中不可或缺的剑。”
傅诏默了许久,不置可否。
随后他慢慢起身,脚下有些虚浮地朝门外走去。
待走到门口,傅诏转过头看着傅庆堂的左腿说道:
“父亲可还记得,为你治疗腿伤的南荣婳是沈临鹤即将娶进门的夫人吗?
莫非父亲同圣上一样,也是此一时、彼一时吗?”
说罢,不待傅庆堂有什么反应,傅诏抬步出了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