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继续说?”
沈士则哼了一声,他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这是嫌他啰嗦呢!
“罢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我这种老头子已经跟不上你们的步伐了。
再说了,有些事只有自己撞撞南墙才算数,别人说的都不算!”
他摆了摆手起身要走,可走两步就停下来了,转头看向沈临鹤说道:
“上次让你销毁的书信如何了?”
沈临鹤拍了拍胸脯,“我办事你放心,都销毁得一干二净,连一点灰都不剩。”
“嗯…”沈士则沉吟道,“我在寄给旧部的信中明确表示了让他们安分守己,莫要做对大庆国百姓有损之事,这信对沈家应该构不成威胁。
可毕竟旧部曾提到入京,若是圣上发现,怪罪下来,那旧部一干人等皆脱不了干系。
如今销毁了,更让人放心一些。”
沈士则说完,念叨了一句:
“明日路上小心些。”
说完,便背着手离开了偏厅。
沈临鹤看着沈士则的背影,轻笑着摇了摇头。
然后嘴角的笑意慢慢隐去了,低声嘟囔着:
“爹还是太不了解未迟了…”
一个从四岁开始便懂得示弱保护自己的人,若有了旁的心思,岂是销毁几封信便能断了念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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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清气暖。
吃过早饭,沈临鹤与南荣婳便慢悠悠地出发了。
因着南荣婳如今的身体经不起长途的颠簸,于是他们二人没有骑马,一路乘着马车往南地去。
沈临鹤拒绝了自告奋勇驾车的来旺,而是亲自坐在车厢前,悠哉悠哉地驾着马。
车厢的车帘大敞着,南荣婳就坐在沈临鹤身后,二人时不时说说话,倒是他们两个这么多年少有的悠闲自在。
沈临鹤手握着缰绳,将南荣婳喂给他的橘子吞吃入腹,一脸乐不可支的模样。
还时不时哼一支小曲,只不过曲调七转八转,转得南荣婳直想敲他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