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泸州的薄雾还未散尽,我们已站在酒店门口。
小莲裹着件米色针织开衫,发梢还沾着水汽,像只刚出浴的猫咪。
她眯着眼看了看天色,忽然拽了拽我的衣角:"你说,三星堆的青铜面具会不会像你一样,总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故作严肃:"那得看是纵目面具还是兽面纹,要是像我,估计得是'困倦纹'。"
她噗嗤笑出声,清晨的阳光恰好洒在她翘起的嘴角上。
动车驶过川西平原时,小莲靠在我肩上翻看三星堆的考古资料。
她的指尖在平板电脑上滑动,忽然停在一张青铜神树的图片上:"你看,这树上的鸟像不像在打瞌睡?"
我凑过去看,果然,那些青铜鸟个个低垂着头,活像早起赶车的我们。
到达德阳时已近正午,三星堆博物馆在阳光下泛着青铜色的光泽。
小莲拉着我直奔综合馆,却在门口被一只青铜大立人像吸引:"老徐,快看!这姿势像不像你早上赖床的样子?"
我无奈地配合她摆出同样的姿势,惹得周围游客忍俊不禁。
馆内的青铜面具果然个个威严庄重,小莲却总能找出些趣味:"这个纵目面具的眼睛,像极了你看美食时的样子!"
她举着手机不停拍照,还不忘调侃我。
半小时的参观时间转眼即逝,她却意犹未尽:"其实可以多待一会儿的..."
我笑着揽过她的肩:"不是你说要赶去广元吗?剑门关的夕阳可比青铜面具好看多了。"
她这才依依不舍地收起相机,临走前还对着青铜神树挥手:"下次再来听你讲故事!"
动车上,小莲靠在我肩上小憩,发间还沾着三星堆的青铜气息。
我望着窗外飞驰的景色,忽然觉得这趟旅程就像那些青铜器上的纹饰,看似随意,却处处藏着惊喜。
而她,就是我最珍贵的青铜器,让我愿意用一生去解读、去守护。
当列车驶入广元站时,夕阳正将站台的影子拉得老长。
小莲伸了个懒腰,眼睛亮晶晶的:"老徐,你说剑门关的栈道上,会不会也有青铜器那样的纹路?"
我笑着牵起她的手:"那得等你自己去发现了。"
她眨眨眼,狡黠一笑:"那说好了,等会儿你得帮我拍很多照片!"
剑门关的黄昏来得格外壮丽。
当我们抵达时,夕阳正将巍峨的关楼染成琥珀色,远处的栈道像一条金色的丝带缠绕在峭壁间。
小莲站在观景台上,张开双臂迎着山风,发丝在暮色中飞扬:"老徐,你看!这景色比三星堆的青铜器还要震撼!"
我笑着举起相机,捕捉她与夕阳融为一体的瞬间。
她忽然转身,指着悬崖边的古栈道:"咱们走那条路吧!听说李白当年就是从这里入蜀的。"
我看了看陡峭的山路,又看了看她跃跃欲试的样子,无奈地点头:"行,不过你得走慢点。"
栈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