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康猛地从冰床上坐起身,冰晶凝结的床沿被他撞得簌簌落下一层霜花。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只足有半人高的冰蓝色仙鹤——它通体羽毛如同冰晶雕琢般剔透,每根尾羽末端都凝着霜花,头顶的羽冠泛着幽幽蓝光,此刻正用琥珀色的圆眼歪头打量他。
"你...会说话?"
陈安康喉结滚动,手指悄悄摸向枕边的断剑。
"废话!"
仙鹤突然炸开翅膀,冰晶般的羽毛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光晕,
"昨儿夜里就来了,看你睡得跟死猪似的,灵力屏障还厚得能冻死人!"
尾音未落,仙鹤突然剧烈抖动身躯。
随着"哗啦啦"的声响,数百片冰羽飘落,在即将触地时突然聚合成一张冰纹信笺。
信笺上浮现出猩红符文,宛如凝固的血迹。
"第三十六峰赵无涯,辰时三刻,寒玉台。"
仙鹤用喙尖戳了戳信笺,冰晶地面顿时被啄出蛛网裂痕,
"这小子卡在第一百名半年了,专挑新入榜的软柿子捏。"
陈安康伸手去接信笺,指尖刚触到冰面就感觉刺骨寒意顺着经络直冲丹田。
他下意识运转寒霜心经,信笺上的冰纹突然活过来般游走,在掌心凝成个"战"字。
"若是怂了..."
仙鹤突然张开翅膀,整个寝宫瞬间刮起暴风雪,
"就把令牌在冰鉴上按三下,老夫替你回绝——不过往后三个月,你的寝宫就得飘到三代弟子堆里!"
陈安康望着冰鉴上浮现的倒计时符纹,突然注意到自己令牌背面不知何时多出九道冰棱纹。
最外围那道正泛着红光,与信笺上的"战"字遥相呼应。
"不必。"
他五指收拢,冰纹信笺顿时炸成漫天冰晶,
"劳烦转告,寒玉台见。"
寒玉台上,寒风凛冽,冰晶凝结的地面泛着幽幽蓝光。
赵无涯傲然立于半空,蓝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手中的长枪闪烁着寒芒,直指陈安康的方向。
他的目光中满是不屑与轻蔑,仿佛眼前的陈安康不过是一只随手可以碾死的蝼蚁。
“我当有些什么本事,你不过一个筑基期的蝼蚁,何德何能?”
赵无涯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嘲讽。
陈安康站在台下,神色平静,目光淡然。
他抬头看了一眼赵无涯,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冷意:“人人皆有修炼的权利,我也并非想要上榜。倒是你,想要挑事?”
赵无涯冷哼一声,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语气中满是不耐烦:“我懒得跟你讲道理,你不配听。速速给我滚上擂台!”
陈安康不再多言,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了擂台上。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甚至连赵无涯都微微一愣。
然而,赵无涯的反应也不慢,陈安康刚落地,他便已经化作一道蓝色残影,长枪如龙,直刺陈安康的胸口。
“找死!”
赵无涯低喝一声,枪尖寒芒暴涨,带着凌厉的灵力波动,仿佛要将陈安康直接贯穿。
陈安康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微侧,险险避开了这一枪。
然而,赵无涯的攻势并未停止,长枪横扫,带起一道冰蓝色的灵力风暴,直逼陈安康的腰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