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玄冰宫

壹佰章 duang2 1289 字 14天前

那些星浆包裹着飞溅的木屑,在半空凝成他父亲残缺的面容。

碎裂的唇角正在淌出银河,每一滴都坠落在玉髓榻上蚀出焦黑卦象。

右手尾指无意识地划开虚空,这个细微动作让整座天机阁七十二层观星台同时偏移三寸。

阁顶悬浮的浑天仪爆出七道裂纹,其中流转的日月虚影竟渗出暗红色血丝,顺着青铜刻度渗入地脉。

"父亲..."

宗主喉间滚动的叹息引动九霄雷云,琉璃窗上映出他眼底旋转的命轮虚影。

当说到"邪帝"二字时,案头那卷自动翻开的《推背图》突然燃起幽蓝火焰,将预言到今日的第四十九幅卦图烧成飘散的金粉。

最后半句呢喃消散时,宗主左手已捏住从木牌残骸里升起的血色符咒。

那符纸上的朱砂突然活过来似的,顺着他的掌纹游走进血脉,在腕间凝成与禁地方向相同的星芒烙印。

东侧墙上的山河社稷图无风自动,图中镇压邪帝的轩辕剑正被黑雾蚕食剑锋。

寒铁锁链摩擦山岩的声响穿透云霄,陈安康抬头望着悬浮在云层里的凌寒峰试炼碑,第一百五十组金篆正泛着幽蓝光芒。

前头淘汰的弟子们带下满地霜花,他踩过那些碎冰时,丹田里仅剩的两成灵力在经脉间泛起细微波澜。

第一关的青铜门甫一洞开,罡风裹着雪粒子迎面扑来。

陈安康瞳孔骤缩——万丈悬崖横亘眼前,百丈高的花岗岩正裹挟雷火自峰顶轰然坠落。

左侧青瓦学堂里飘出稚子诵经声,右侧拄着紫竹杖的盲眼老者却朝着落石方向蹒跚而行。

"救苍生还是渡一人?"

虚空中的诘问如冰锥刺入识海。

陈安康右手已掐起御风诀,却在瞥见老者额间冰晶纹路时猛然顿住。

他反手抽出束发玉簪射向学堂屋檐,自己却纵身跃入暴风眼。

巨石擦过后背的刹那,寒髓真气突然自老者竹杖喷涌而出,在他周身凝成冰茧。

第二关的玄铁阶每踏一步都吸走半分体温。

陈安康攀至半山腰时,靴底早已被冰棱割得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