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三和老三媳妇也置办一身,过完年,喜儿丫头就要出嫁,他们两个作为喜儿的双亲,穿的太寒酸,总会被人说了闲话。”

“那老大家和老二家呢?”

“他们两家不是每年都买了的吗?今年不买也没事。”

“可这喜儿的婚事,他们两房本来就不满,这要是新衣裳也不买了,我怕到时候这家里吵起来。”

她这么一说,宋冲也有些无奈,想了许久,才开口问到:“家里的粮食还有多少?”

“就地窖里那些了。”

宋冲嗯了一声,沉思片刻说到:“既然如此,明日里再装一些粮食去县里卖,给大伙都买一身新衣裳,也免得大房二房再说事。”

陈寒秋一听,顿时也皱了眉,家里可就那么一点粮食了,还要熬到明年收成呢,还想说点什么,却见旁边宋冲已然开始打呼噜了,叹了一口气,也闭上了眼睛,明日还要早起呢。

翌日一早,那是全家都动了起来,不仅是全家动了起来,就整个村子,一大早的都热闹的很,这马上就要过年了,县里每年过年前,都有个大集,所有人都想靠这个大集,赚点银子过年。

今日是陈天凤煮饭,一年到头,也就今天她不会偷懒不起床。

只见饭桌上,宋天欢去年过年置办的一件黄绿色的袄子,头上还戴了一朵同色的绢花,脸上好像还擦了一些水粉,看着倒是比以往还娇俏一些。

陈寒秋看着她这好看的模样,前几天的不愉快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们欢儿,算是这村里样貌最标志的人了。”

说完一转身,看到只穿着一件猪肝色,还打满补丁的宋天喜身上的时候,顿时皱了眉头。

可她心中也清楚,宋天喜没什么好衣裳,见她头发梳的整齐,也只是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路上,碰上好些村里的人,众人都着急的往县里赶,这赶集就是要去的早,东西才卖的快,这要是去晚了,怕是有些东西卖不掉,所以这路上,大伙路上也赶的很……

孙荷花背上都汗的冒烟了,这从家里出来,她那大伯母、二伯母还有宋天欢就一人手上提个篮子,悠闲的很,也就她娘背了背篓,背篓里有她奶一大早起来去后院砍的白菜和萝卜,说是背来县城卖了,换些银子。

还有她爹,这挑的粮食是这一堆拿到县城去卖的东西里最重的,大伯二伯就一人挑一捆柴,几个篓子,一家人都知道他们一家是最好欺负。

路上,她见她娘背的累,想帮她娘背一段路,她奶立马不同意了,嘴里说着,喜儿丫头这都是马上要嫁人的人了,身上可不能勒出印子,不然到时候夫家见了不好看,可行动上还是一点也没想让她那两个伯母分担一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