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怯生生地瞧一眼夏椴,眼眶中的泪直打转:“是奴不争气,害喜得厉害。”
“与害喜何干!”夏椴忿忿不平,却也只是不平,紧紧攥着拳头不知接下来该如何。
叶蓁一旁瞧着,既没有对木槿的柔弱不耐烦,也没有轻视夏椴的不知所措,她知道,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所有的反应均为长期被欺辱被无视的无奈,想改变并非易事,当务之急是要先解决眼前事。她不停地打量房屋和木槿,一遍又一遍,像是要寻出点什么。片刻之后,她行至木槿身边,将她的手腕拿过诊起脉来。
房中人屏气凝神,不约而同看向叶蓁。叶蓁诊得极其认真,时间也比平日要长,引得众人一阵紧张。
诊完脉,叶蓁并未讲结果,而是问:“我送你的珠串呢?”
木槿一听又要下跪,被叶蓁拦住。
“奴没用,珠串,丢,丢了。”
“何时丢的?”
“来此地时。”
“怎么丢的?”
“嗯,就是,嗯,寻不见了。”
叶蓁没有再继续追问,先将下人们全部支出,请夏椴至身前,道:“王爷扶木槿姑娘出门吧,我们一起回府。”
夏椴虽不知叶蓁是何意,但乖乖照做,搀扶木槿起身。木槿哪受过这些,甚是惶恐,刚要推辞,却听夏椴轻声道:“听王妃的。”木槿抬头瞧一眼夏椴,双唇一抿,垂眸,将眼中的失落全部隐藏。
这些全被叶蓁瞧了去,她不知该如何安慰木槿,或者,她也无需去安慰。
走出院子,外面的人仍在跪着,而仲嬷嬷仍在熟睡。叶蓁站在夏椴身后,向门口的明雨做了个掩口的动作,并使了个眼色。明雨会意,伸手招来几人,冲向院中人,捂着那些人的口无声无息地拖了出去。做这些事时,莫瑾一直在门口站着,直到院中再无一人,才小跑着跟上。
“孩子,怎么样了?”马车上,夏椴忍不住问。
叶蓁瞥一眼夏椴,再瞧一眼缩在角落中万分惶恐的木槿,道:“王爷应当先关心木槿姑娘。虽说是你的孩子,但你不应该如那些人一般,只注重孩子而不重孩子的母亲。”
夏椴面露羞愧之色,赶忙向木槿道:“对不住,让你受委屈了。”
叶蓁这才回道:“木槿姑娘忧思过度再加的确害喜严重饮食粗糙造成身体亏虚,需得静养。不过,孩子无事。”
夏椴刚要露出喜色,见叶蓁瞪着他赶忙收了回去,坐到木槿身边道:“回府后好生将养,旁的事莫要再操心了。”
车子一晃,木槿跌入夏椴怀中,她很快弹起,怯生生地瞧了叶蓁一眼。
叶蓁正想事出神,并未察觉,感觉到视线望了回去,却见木槿如惊弓之鸟,离夏椴又坐远了些。她颇感无奈,问:“木槿,你想要腹中的孩儿吗?”
木槿又要去跪,被叶蓁狠心呵斥:“作为一个母亲,便这般没骨头吗,你想你的孩子也如你这般?!”
木槿唬了一跳,赶忙又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