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舒韧的错。当时夏椴就这般想。他不理解,明明是她承受了痛苦为什么还有人拿此事作为攻击她的武器。他发狠赶走了这位素未谋面的皇姐,她说他恼羞成怒狂笑着自以为离间得逞,可她越如此,他越心疼舒韧。他是舒韧未来的夫君,他的职责除了和亲的那些还有作为夫君的。
叶蓁回望着夏椴,期待着他的回答,伸出手将他那被棉被弄乱的发丝轻轻抚平。
夏椴感受着叶蓁那略带凉意的手指划过他的额前,肉肉的,麻麻的,让他禁不住脸红心跳。他的眼睛变得湿漉漉的,而后微微一笑,伸手将她搂在了怀中:“我没有强迫她,也不会强迫你,放心。”
夏椴的确有些瘦,嶙峋的那种瘦,可是,不知为何,叶蓁却在他的怀中第一次实打实地有了一种为人妇的感觉。他们的确是因利益而结合,可也正是因为利益,两个人才必须要同气连枝。
叶蓁在夏椴的怀中缓缓抬头,落在他的那略显苍白的唇上,而后身体往上一窜,吻了上去。夏椴愣住了,心擂鼓般地跳了起来,很快给予回应。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像是生怕会吓到她一般,初始如蜻蜓点水,待她适应才去慢慢进行下一步动作。他用一只手一直抱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的她,划过山峦越过丘陵,最后落在那纤细的腰肢上。她的皮肤如柔夷如凝脂,细腻而光滑,酥软又温暖,她是美好的,完美无瑕,根本不是夏纾说的那样。他不停地抚摸着她,心越跳越快仿佛要窒息,而后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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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椴缓缓离开叶蓁的唇,俯身看她。她的面上有两片酡红,那双眸子如浸入湖泊幽深又宁静。她也在看他,虽然仍是面无表情但眼底却有了一丝暖意。他笑,她也学着笑,他褪去她的外衣,她也去褪他的衣裳。他们坦诚相见,他用他炽热去温暖她带着凉意的胴体。他们结合、交融,抛却杂念,抛却一切纷扰,只凭着本能去迎合彼此。他喜欢她喉中发出的轻喃,喜欢她微闭的双眼,喜欢她略显粗糙的手滑过他那光滑的脊背,那种粗粝的触感让他意乱情迷战栗不已。他在巅峰处唤她夫人,一遍又一遍地唤着,仿佛只有如此,他才可以真正拥有她。
一切归于平静,夏椴仍拥着叶蓁不肯松手。第一次,她感觉到自己狂乱的心跳,第一次,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如同被扔入火海烫得吓人,第一次,她觉得或许男女之事似乎不是任务也不是占有甚至不是职责,只是因为美好。不经意中,她学了许多关于美好的知识,也学了如何鉴别美好,不只存于表面,而是深有体会。
“夫人?”夏椴在叶蓁的头顶问。
“嗯?”叶蓁在夏椴的怀中答。
“可是有哪里不适?”
叶蓁推夏椴一把,离开他一些,眼睛一转,道:“突然想起一事,如果我们没办法繁衍子嗣,是不是也不用做这事了?”
夏椴一愣,随即板下脸来,捏一捏叶蓁的耳朵:“谁说的?我不依!”说完又紧紧将她搂住。
叶蓁有些疑惑,在心中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
夏椴似乎感觉到叶蓁在胡思乱想,突然道:“蓁儿,你可知我喜欢你?”
叶蓁一愣,这一次却未问出“何为喜欢”这样的话,而是故意道:“谁是蓁儿?”
夏椴哑然失笑,抱紧她:“你是蓁儿,我的蓁儿,只有我一人可以唤你蓁儿。”
叶蓁有些茫然,这是属于她的第三个名字。第一个为父母所赐,第二个名字是那个曾经对她有过特殊意义的贺之所取,而第三个是她的夫君随口唤出来的。这三个名字,每一个都有它的含义,第一个为母亲的遗憾,第二个倾注着贺之的希望,第三个却是新婚夫妇之间的闺房之趣。这三个名字她几乎都是在被动接受,唯独最后一个,她可以不必想过多令她无力的事情,接受便好,只需接受。
“蓁儿。”
“嗯?”
“我们好好过日子。”
叶蓁有些乏了,迷迷糊糊地回了个“好”。
这一夜,叶蓁被热醒好几次。平素她独自一人睡惯了,两个人拥在一起实在有些热。她将他推开,他只消停一会儿,一旦发现身旁无人便会立刻惊醒,而后与她一起缩在角落。此时的他怕吵她睡觉不敢碰她,但却会离她极近,近到一伸手便可重新将她捞进怀中。
叶蓁习惯早醒,天刚亮便已醒来。夏椴在她的身后蜷缩着睡得正熟,小猫一般。她瞧着他的样子,想来他还比她大上三四岁,除了昨夜,在她面前他倒更像个弟弟。她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昨夜的旖旎,今日的清晨,身旁的夫君,一切都太不真实,梦一般。
门上现出两个人的身影,样子像是在侧耳听房内的动静。叶蓁见状披衣下榻,将门打开。
柳丹与一个名叫芸儿的侍女一左一右立在两侧,见到叶蓁笑意盈盈地行了礼。柳丹道:“芸儿姑娘言王爷习惯晚起,奴未敢惊扰。只是,泓妃娘娘为王爷请的师傅已在书房等候,王妃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