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点,章氏善妒,能散播大将军养相好在军营,必是存了这方面的心思。公主还记得甜樱之死吗?”
“你的意思是章氏派人杀的?”
“甜樱的确是祁国的探子,但将军府这边情况还未明朗,那边怎能甘心就此放弃?因为此事,贺之将军曾派人查过,怎样查最终都会查到章家头上。”佘郎中说着,看向叶蓁的腰间,“这凤牌便是凭证。公主有一块,而章氏也有一块。”
“若甜樱不死,或许我能探听到祁国那边的幕后,甚至是藏在后宫的奸细。仅仅善妒,仅仅为了一己私欲,坏我大事!”叶蓁微微阖眼,手心滴下血来:“青儿又是如何被杀死的?”
佘郎中道:“莫瑾被驱逐后应当并未走远,至于如何混入军营的还未查出,只知道他先去苟将军营帐救了青儿,两人逃走时被发现,章氏心生一计将二人一同扔进了那顶营帐。”
青儿做卒妻时见过许多荒唐事,多恶心多恐怖多没人性的都看过,却从未见过自己的好姐妹也被沦为这些畜生的玩物。看着他们丝毫不留情面地去折磨香桔,明明自己惊魂未定,但她还想着救去救。她向最厌恶的那些畜生下跪,甚至拿出卖笑的本事不停地向他们一遍又一遍地讲她曾是甘将军最得宠的卒妻最懂得如何伺候人。她求那些人放过香桔,他们不听,她便用尽了全力与莫瑾一起拼了命地去打去拉去咬,可二人哪是他们的对手,推搡、拉扯、挥拳头,甚至刀剑落到二人身上都没能让他们退缩。最终,莫瑾奄奄一息,青儿也被他们拖到了榻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直到帐外来了一人,将莫瑾拖出去。
青儿已完全没了动静,看着被拖出去的莫瑾,香桔就是在那时彻底爆发,在她眼里,莫瑾从来都不是什么官宦人家的公子,而青儿更是命运多舛,他们比她还要可怜,好不容易遇到叶蓁和贺之活得有了人样,怎么也不能因为她而双双命丧黄泉。她伸出手四处摸索着,巴望着摸到什么硬物先解决趴在她身上的那个,可是,什么都没有。于是她趁其不备卯足了力气将自己的手指生生戳进那人的眼睛里。那人嚎叫蹦起身,脱离禁锢的她顾不上衣不蔽体的羞耻,滚下榻捡起落在地上的剑疯狂砍杀起来。那时的她忘了什么武功招式,也忘了自己同样也是奄奄一息,疯了一般劈砍着每一个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若今日死在这,那这些畜生也休想再活着去祸害别人!
那些人伤的伤,死的死,她也失去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地上。她眼睁睁地看着有人将青儿抬了出去,可却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去阻止。
章氏来了,看到眼前的情形又意外又得意。她没有着急杀香桔,而是告诉香桔,她已故意放莫瑾出去。她就不信引不出叶蓁来,而叶蓁只要出现,贺之还能置之不理?届时,她必会将他们斩草除根杀个片甲不留!
听到此话,香桔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盯着眼前颐指气使自信满满的章氏,之前的端庄、温柔和贤惠全都消失不见,她与那高高在上的皇后一样,看似高贵其实就是个见不得人的腌臜货!
“做你的春秋大梦,公主与将军怎会上你这个蠢货的当!”
章氏怒不可遏,转身冲了出去,吩咐下人道:“通知苟将军,今晚我要唱出好戏给大将军瞧,让他一起凑个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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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的莫瑾眼看与桓之报信无望,一门心思去通风报信,能带着一身伤奔波近十里路已是不易,比章氏预想的要晚许多才到叶蓁的居所。之前他并不知道皇后一直在派人监视叶蓁,见她住所简陋地处偏僻还当她是好静为了将养身体,直到听到暗卫报告有人攻来他才知道自己中了计。可是一切都晚了,他阻止不了叶蓁去军营自投罗网,更阻止不了章氏撒下天罗地网,唯一的希冀便是吉人自有天相,叶蓁与贺之将军必会有苍天保佑!
看着被吊在营门上的青儿,叶蓁已经完全忘记如何去思考,那些兵法妙计似乎在一瞬间全都消失,她唯一的想法便是谁想要她的命,她便让谁先死在她的脚下!
章氏隐忍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又骄傲了一辈子,自诩身后站着皇后站着章氏家族站着她夫君的几万雄兵稳操胜券,却从来都未想过,她那引以为傲的身份地位,在叶蓁眼中根本不值一提。所以,她轻敌,她大意,她甚至认为叶蓁已是强弩之末早已够不成威胁,可没想到的是,叶蓁与她不同,见此情此景,叶蓁不必算计,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她死!
听完事情起末,叶蓁吩咐佘郎中:“弄清楚莫瑾如何进的军营,看看还有没有纰漏。另外,烦请你们大将军入帐一叙,商议下接下来的事。”
佘郎中领命,刚要离开,突又想起什么,问道:“请问公主,甘顺如何处置?”
“先关着,他有大用处。”
很快,桓之便长驱直入,直接坐在了叶蓁对面。他倒不避讳,冲一旁沉默的香桔道:“对不住,没保护好你,是我大意了。章氏在我面前一直温良贤淑,我从未想过她会做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