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雨与于公公对视一眼,本不想说,又怕叶蓁胡思乱想,只好急急地道:“有消息说逸王妃死之前曾收到过皇后的密信,结合那段时日皇后借读书之事禁了世子的足,我猜逸王妃的死或许与皇后也有脱不了的干系。而且,据说王妃一死,朝堂之上便有人提及王爷回封地守孝一事。而舒老夫人去后,他们又提让桓之守孝三年,只是被皇上给训斥了。这两件事过于巧合很难不让人联系到一起,而且王爷与舒家一直都是皇后的眼中钉,能在京城要地舞刀弄枪畅通无阻又能使出这种阴损的不是她干的又能是谁?”
叶蓁强压着身体不适,道:“怪不得王爷入境之后,皇上是借养伤的名义送他回封地而非守孝,看来是寻了个折衷的法子。可是,为何要折衷?是在与回归京城的戚家军拉扯吗?”
一言不发的于公公突然道:“谢忠育受皇后之命诋毁公主和舒家,前脚被皇上撤职,后脚便有戚将军去善后。如今不止大半数边疆军队是戚家的,连整个皇城都是,皇上岂能不忌惮!为了与祁国睦邻友好,皇上已派公主去和亲,何苦多此一举答应王爷与夏纾的婚事,必是被戚家逼得没办法这才想出一个保护王爷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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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雨一听来了气:“王爷是保护好了,那为何让我们叶蓁回京城那狼潭虎穴?”
于公公眉头紧皱:“我猜,应当是戚家的主意,他们知晓皇上如今最看重的人无非便是王爷与公主,他们逼着皇上去选择,而皇上选了王爷。”
不听不要紧一听明雨更是气急:“我们叶蓁劳心费力不比那只知道惹是生非的草包王爷好上万倍,怎的,这会儿又拉我们回去做那挡箭的盾牌?”
于公公赶忙解释:“明侍卫怎的还气起来了,若你是皇上,你怎么办?抛了王爷去救公主?那岂不是正合了戚家的心意?别忘了,王爷与夏纾的婚事是临时起意,两国连起码的议亲仪程都未议过,但公主不一样,公主如今已然是待嫁状态,那婚服都做了一半了,就算回京城,就算是戴罪之身,她一样有祁国护着,除非戚家已做好与祁国大干一场的准备,不然他们敢动公主就是与祁国和永乐国两国为敌,得不偿失啊!但如果皇上护了公主,甭说那些谏官,只要不回京城,瞧见门口那些势利眼了吗,如此懈怠还指不定发生什么事……”
叶蓁一直在忍,在强撑,可这一次却没能成功,于公公话还未说完,她一口鲜血直喷了出去。
看到血的颜色,于公公和明雨对视一眼,大惊失色。明雨一把抱起叶蓁,将她放至榻上,再去叫她,却见她瞪大了眼睛倒起气来,费了半天才冲着于公公说出一句含混的话:“该给皇上送信了。”说完,昏了过去。
“公主,冒犯了!”于公公匆忙一礼,从叶蓁的腰间取出一个药瓶,扶着她的后脑将药放入她的口中,又喂了一口水,见她喉咙滚动才又轻轻将她放下。不一会儿,她的呼吸逐渐平稳,样子看上去缓和许多不再那般痛苦,虽仍昏迷着,但更像是睡了过去。
明雨这才回过神来,压低了声音道:“是中毒?”
于公公伸出上半身向门口的方向瞧一眼,示意明雨稍安勿躁,在房中踱步片刻,猛地回到明雨身边,问:“敢不敢赌一次?”
明雨不解,直让他说清楚些,于公公直接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是他们下的毒?”
“我分析得没错,戚家不想让公主回京!”于公公咬咬牙,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声音像是从阴曹地府中传出,“为了公主,我不介意错杀那几株墙头草。我们这伤的伤病的病,往京城的路全靠马车,至少还需十几日,仅凭我们几个防不胜防!”
“你伤太重,还得需些帮手。”明雨立刻被说动,准备将之前贺之去祁国时偷偷留给叶蓁的几个暗卫请出,刚从叶蓁腰间解下平安扣,一转身却看到了香桔。
“奴婢来。”香桔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怯瑟,眼神里全是肃杀之气。
明雨很是惊讶:“你会武功?那日听说你与桓之打架一事我还当他们在说故事。”
“公主曾问过我们想不想学一技之长,奴学的便是武。奴想自己保护自己,不是靠什么男子。奴儿时有些底子,这些年也未曾放下,前些时候又跟在公主身边学了不少,公主知道后又给请了名师,虽比不上二位武功高强,但对付他们,足够了。公主很珍惜这枚平安扣,更珍惜送平安扣的那些人,能不暴露尽量还要护着他们,更何况舒将军的人若此时出现公主与其疏远的戏便会暴露,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