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倒不着急知晓这些,问道:“桓之哥哥有消息了吗?”
贺之瞧一眼门口的方向,压低声音道:“放心,他很安全,而且此次的以身入局真的探出来一件大事。”
“何事?”
“祁国近期与我国的周边各国联络频繁。”
叶蓁颦眉:“是因巨弩之事?”
“我猜是。只是,此事还未完全确认,桓之只是同我通了气,待确认之后再告知皇上不迟,不然容易引起动荡。”
“哥哥所言有理,若有机会,桓之哥哥亲口同皇上说最好。”
“自然如此最好,看时机吧,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叶蓁起身为贺之起针:“舒家长年被围,很难传递消息,老夫人知晓我在宫中的事情应当是皇后派人故意告知,哥哥不必纠结此事,若真因此而烦闷与老夫人生了嫌隙倒正好中了皇后的计。”
贺之瞧一眼叶蓁,默默点了点头。
“对了,章氏呢?”
“说是染了风寒怕过病气给你,未敢出现。”
叶蓁抬眸:“心虚?”
贺之突然笑了,道:“估计是,你教训钟尚仪的事整个舒府传得甚是邪乎。”
叶蓁一歪头便有了娇嗔之色:“钟尚仪骂我是泼妇。”
贺之瞧着叶蓁的小模样却是愣了神,直到听到门有响动,才慌忙垂首。
明风疾步行至叶蓁身边,道:“官府来信,从一月前便有一些祁国人陆续进入京城,说是行商,但他们日日在天韵阁花天酒地。”
“天韵阁?”贺之奇道,“天韵阁乃官妓院,只有达官显贵才可进入,往常并不接待他国之人,除非有贵人引荐。”
明风道:“将军所言极是,既然能轻易查到,那便说明是正规渠道进入,我已派人去查,毕竟刚出了宫门骚乱之事,查也是名正言顺。”
叶蓁突然道:“这风向不太对!。”
贺之看向叶蓁:“你的意思是,最近的风向全都指向王爷?”
“前脚是你,后脚王爷跟上,不让人怀疑都难。看来,你这里也不能掉以轻心。”
贺之颦眉,似是怕叶蓁担心,故作轻松道:“不必忧心,先得到消息再做打算。”
宫里的规矩,太阳落山之前必须回宫,明风见时辰差不多,便提醒叶蓁。叶蓁先去与老夫人道别,又叮嘱贺之几句后便不得不离开。
叶蓁走后,贺之将所有的奴仆全赶了出去,独自沉默良久。几日未见,叶蓁像变了一个人,平时总散在肩上的头发全盘了起来,梳成了宫中最流行也是最繁琐的耸云髻,珠翠也插了满头。他知道,这是宫里的规矩,有变化也是应该的,更何况今儿是省亲的日子,更要珠光宝气,才可彰显皇家恩宠。可是他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仿佛是谁将他心中的叶蓁抹了去,强行换了一个人一般。
下车从侧门入宫,叶蓁虽仍面无表情,但能看出来比以往要沉默,偶尔,眉头会微微颦起。
侧门通往樊锦宫需路过几个宫殿,叶蓁无心交际,走得匆忙,只是,没想到会有人等她。
眼前的女子二十出头,衣着朴素,头上的发簪也甚是简陋,模样算是有几分姿色但不至于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