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渊逸又出现在了清月阁后院。晨起是习武的时间,叶蓁刚练完去更衣。渊逸没有打扰她,便在房间里等。房间应是清月阁里最好的,里面的陈设简单又充满着女子闺房的气息。所有的用具也都是用他派人送过来的那些最上等的,将这间屋子布置得很是雅致。
矮几上摆着几片丝帛和裁好的纸,上面均密密地写着不少字,字体是庄重的小隶,下笔有力,工整又不失精巧,细看上去,又带着丝柔美。渊逸顿时被这些字吸引了,拿在手中细细地看着,越看越觉得这些字有些面熟,再仔细一看,竟然有些像当今皇上的字迹。他皱了下眉头,拿着丝帛的手竟然轻颤了一下。
叶蓁不声不响地回到房间,香桔仍不敢进门,连带着甜樱也惧怕起来,只在门口踯躅。叶蓁一脚踏了进去,一进门便看到了渊逸。他长身而立,向她看去。叶蓁见他看过来,便想起先生之前教的,牵起嘴角笑了一笑,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渊逸第一次看到叶蓁笑,虽然看上去有些生硬,但却好看得紧,他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突然想起前一晚那位女子说的话,心想,倘若她真的能找回喜怒哀乐,似乎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随从将门轻手轻脚地合上,刚刚叶蓁站在门口,正在逆光的方向,渊逸走近了才发现,她的脸红红的,全是汗,两鬓的发丝也粘到了脸上。他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从袖笼里掏出一个帕子,细细地给她擦起了汗,嘴里念叨着:“一头的汗,一天冷似一天,小心着凉。”
叶蓁一动不动,任由渊逸的手在她的脸上起起落落,而后,突然问:“公子要回去了吗?”
逸公子的手停顿了一下,抿出一丝笑:“为什么这样问?”
叶蓁说:“我昨晚才得空看那封信,算起来,晚送了整整七日,您说要在月中离开,今儿就十五了。”
渊逸将帕子塞进袖笼,道:“本来这次也是顺道来看你,朝中有要事,是得走了。”他移开了目光,拿起了几案上的丝帛,问:“这字是你写的?”
叶蓁看一眼回道:“是。”
“先生教的?”
“不,是娘亲。”
渊逸没想到叶蓁小小年纪竟然写的一笔好字,难怪妈妈说先生都快教不了她。他赞道:“不错,看来你娘亲在你身上用了不少心思。”
“娘说女儿家多学些东西没坏处。”叶蓁突然收了声,原本木然的脸突然白了一下,黑漆漆的眸子上似乎氲上了一层水雾。
渊逸正看着字,想着桃儿一直就是个有主见的女人,她会这么多东西,还都是现今的皇上当年的太子悉心教的。皇上一直就是个博学的人,连先皇都经常说,若不是他生来注定要坐这江山,以他的悟性,必是个受万人景仰的学者。如今,渊逸将叶蓁培养成了第二个桃儿,或者她比桃儿还要优秀,再加上这张脸,必定是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