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阿勒诗带着部落的两百余名北虏勇士来到了北虏王庭。他们身着皮甲,手持长矛,眼神中闪烁着游牧民族那不屈的光芒。
阿勒诗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的面容已不像前几日那般惨白,仿佛要将所有的决心都凝聚在这一刻。
“白爵爷,我们部落愿意与凉州共进退!”阿勒诗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回荡在空旷的王庭之中,“此番夹击努马图坎,阻止他南下攻城牺牲我北虏士兵,我部落愿出一分薄力。”
白安秋细细打量了一番阿勒诗及他身后的两百余人。
这些勇士,与他之前所见的北虏士兵截然不同。他们身材魁梧,肌肉虬结,宛如一座座行走的山岳,散发着令人胆颤的气息。
更令人诧异的是,这些人竟然都是阿勒诗部落中的巫祝——北虏中负责祈祷与沟通的神秘存在。
他们的身上,纹满了繁复的契文,这些契文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力量,使得他们在战场上,能够如同神只般,刀枪不入,百毒不侵。
回想起之前在西风道的经历,白安秋不禁暗自心惊。
他曾亲眼见识过一使团巫祝的强悍能力,浑身纹满契文,仅凭这一身契文,便吸走了血菩提的赤瞳血焰,那份震撼可怕的力量,至今仍让他记忆犹新啊。
眼前的这些巫祝,无疑拥有着同样强悍的能力,甚至可能更强。他们与普通士兵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他们的加入,无疑将为对抗努马图坎的北虏大军注入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使得战斗力飙升。然而,在这份期待之中,白安秋心中却悄然升起一丝忧虑。他暗自思量,万一这些人中途反水,和努马图坎联手,那到时候被打得措手不及的就不是努马图坎,而是他白安秋了。
阿勒诗似乎也看出了白安秋的担忧,上前行礼,用北虏最高的祈祷礼节起誓,“我阿勒诗,作为北虏第十一代巫祝的传人,愿以长生天之名起誓,此行我们只为劝说努马图坎收手,挽救北虏的损失,绝不会有丝毫背叛两军之举,若有违誓言,万箭穿心,百兽啃食。”
既然都发这么毒的誓言了,那白安秋没有理由不信任他。
因为他在阿勒诗起誓的时候也动用了言出法随,只要阿勒诗违背誓言,必然自食其果。
他不认识长生天,也不信奉长生天,不知道他办事靠不靠谱,但他相信自己啊,相信言出法随啊!
随后,白安秋率领着这支由北虏剩余军队与阿勒诗部落勇士组成的数百人队伍地向南进发。
他可不敢太过招摇。
万一努马图坎放弃攻打南洲,调转枪头对向不足五百人的自己,那可真是完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