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却一桩心事,姚泓如释重负。

临别之际,他似乎又想起什么,突然叫住正欲上车的姚崇,“父王身份特殊,待在京城恐多有不便,不若就留在舅父的这栖霞营中。”

姚崇闻言欣然应允,“我儿思虑周到,此地离京城不到半日车程,但有所需,皆可派人通知我与你舅父。”说完,他又看向身旁之人。

沈云亦是面上温和,“我与你父亲多年未见,正可与他把酒言欢。”

姚泓拜别两位长辈,然后扶着林如的手上了马车。他之所以临走时搞这么一出,实际上另有深意,那就是让父亲常于沈云耳畔以言语影响之,以防止对方变节。

姚泓坐稳以后,林如向永王和沈云躬身一拜,然后掉转马头,驱车返回城中。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再一次望见城门口时,太阳已经高高升起。驾车的林如远远看见金陵城里突然冲出一骑,如离弦之箭一般径直朝他们飞奔而来。

随着距离的拉近,他渐渐看清来人的面容,是王府的侍卫统领周焕。

“吁.....吁.....”,林如急忙拉紧缰绳,让马车缓缓停下。

车厢里的姚泓原本正在假寐,被这突如其来的刹车惊醒。他还以为是已经到府门口了,怎料掀开马车的帷幔一角,只见外面一片阔野,绿草青青,仍是郊外,他眉头微蹙:“怎么回事?”

林如还未答话,周焕已滚鞍下马,单膝跪地,额上汗珠涔涔:“殿下,方才公主和皇孙入宫了。”

“什么?”,姚泓瞳孔骤然收缩,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车帘,他紧张地看着周焕,“你把话说清楚,陛下究竟是召公主觐见,还是召公主和皇孙觐见?”

这两者看似一样,实际上差别可大了去。虽说前者公主入宫,大概率也会带上儿子,让外公见上一见。但值此非常之时,若是陛下特意下诏要见皇孙,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皇上明旨宣发,召公主和皇孙觐见!”,周焕言之凿凿,“魏公公在陈宅外宣的旨,属下听的十分清楚。”

姚泓的手指几乎要将车帘扯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明明是一个外姓之子,皇上非要赐给他姚姓,还给其取了那样一个名字。如今虞帝已然病重,却对外隐瞒病情,连自己也不例外,他究竟是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