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腹泻的持续,江骁只觉身体越来越虚弱,当泻到最后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钻进了他的鼻腔。他心里猛地一沉,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妙。作为知晓自己病情的人,他明白这很可能是胃癌引发的胃出血。
他的脸色变得愈发惨白,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与绝望,但很快又强装镇定。他知道不能让棠棠发现,不然她一定会崩溃的。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与内心的慌乱,江骁颤抖着手按下冲水键,试图冲去那令他心悸的痕迹。
之后,他艰难地站起身,双腿发软,扶着墙壁支撑着自己。简单清理了一下后,他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和表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打开门,缓缓走回卧室。
江骁深知此刻不能耽搁,想起在书房有之前和棠棠玩实践游戏时,自己轻微胃出血所吃的药,便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尽量放轻脚步,悄悄出了卧室。
昏暗的走廊里,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好不容易来到书房门口,他轻轻转动把手,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吵醒棠棠。进入书房后,他凭借着记忆在书架和抽屉间摸索着,终于找到了那盒药。他颤抖着双手打开药盒,拿出药就着口水吞了下去,希望能缓解胃出血的状况,不让棠棠察觉出异样。
江骁深知此刻的状况不容乐观,可他满心都是不让棠棠担忧的念头。咽下那苦涩的药后,他顿了顿,拖着虚浮的步子走向茶水间。玻璃水壶里的温水泛着柔和的光,他拿起水杯,缓缓倒满,动作迟缓且艰难。
他心里清楚,自己刚经历了水泻,肠胃脆弱不堪,喝多了水只怕又会引发新一轮的腹泻。但他还是强忍着不适,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让那温润的液体顺着喉咙缓缓滑下,稍稍安抚了一下翻搅的肠胃。
随后,他紧紧握着水杯,步伐踉跄地回到卧室。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生怕发出半点声响。他轻轻推开门,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瞧见棠棠还在熟睡,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他将水杯轻轻放在床头,悄无声息地躺回床上,拉过被子,侧身面向棠棠,闭上眼,试图在这短暂的宁静里,平复身体的不适与内心的慌乱。他暗自庆幸,若棠棠醒来问起自己为何出卧室,还能以喝水为借口搪塞过去。
在睡梦中,棠棠隐隐约约察觉到身旁有动静,迷糊间意识到是江骁回来了。她下意识地伸手,将江骁紧紧抱住,贪恋着他身上那熟悉的温度。
可手臂移动时,又触碰到了那个已然凉透的热水袋。她皱了皱眉头,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下,本能地嫌恶这个不再温暖的东西,手指用力一抓,将热水袋远远扔开。随后,她往江骁怀里蹭了蹭,轻声呢喃:“老公……”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软糯又亲昵,很快又沉沉睡去 ,对江骁之前的异样浑然不知。
江骁刚躺回床上,就被棠棠一把抱住,紧接着又见她嫌弃地把凉掉的热水袋扔开,嘴里还嘟囔着“老公”。昏暗的光线里,他瞧着棠棠这一系列憨态可掬的动作,苍白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笑意,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