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太太先致歉,又委婉希望三姐下次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
三姐不敢保证,只能答:“若是小姐肯听我的话,自然不必我动手。”
夏太太苦笑,“姑娘知道老身最看重您什么好处吗?”
“干脆,能打?”三姐玩笑般答道。
夏太太摇摇头,“不,我最欣赏的当属姑娘识时务。我们聘你做先生,夏家也是主家,你做好本分即可,越俎代庖对姑娘的举止指手画脚,这不好。”
“既然如此,夏太太就另请高明吧,这种弟子我教不了。”三姐打量她的神色似乎并非作假,起身就要告辞,“束脩节礼你们自去取,在下分文不收。”
三姐的步子又大又快,夏太太追了几步她就快离开正堂了,半点没有拿腔作势的意思,她只好出声挽留:“姑娘若走了,宝蟾还是要留在我家。”
“夏太太难道没听说户部侍郎家的儿子打死了丫鬟流放三千里吗?还是觉得皇商之家不入律法?”
三姐回身撂下一句话,步子丝毫未停。
她闻言心中一惊,只是脚步慢赶不上三姐,累得气喘吁吁,唤到:“先生留步,再听我一言。”
夏太太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三姐身前,先是福身一礼,才道:“小女今后全赖先生教养了。”
三姐回身扶住她,只道:“我尽力而为,问心无愧就是,太太不必如此。”
夏太太自觉被她拿捏住,三姐得了便宜,谁不再多说今日的冲突,又商讨了一会如何教导夏金桂,三姐便带了宝蟾和她的身契,仍旧坐马车回了家。
路上三姐问了宝蟾的来历,得知她是三年前水患中没了家人,被一个远房亲戚卖进了夏家,自去年到了夏金桂身边,整日间为她磋磨,没有一天不担惊受怕的。
三姐叹了口气,无话可说。
到了家中,三姐又找出自己练功受伤用的药油给宝蟾揉了伤处,方去将这事告诉了尤老娘。
尤老娘看宝蟾亦是可怜人,也不多说什么,追问:“你打了夏家的小姐,夏太太还愿意你接着打?”
“妈,你胡说什么。”三姐哭笑不得,解释道:“夏太太请我做事,自然是看重了我的价值。”
尤老娘狐疑,她怎么没看出女儿除去美貌之外还有什么额外的好处。
三姐看了她的神色,也懒得多说了,“妈要是不信,你只管等着瞧好了。”
“信信信,妈怎么能不信你呢?”尤老娘凑过来悄声问,“你计家姐姐都要出嫁了,如今你也挣好了嫁妆,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女婿回来?”
三姐便敷衍她,“宝姐姐都没定亲呢,我不急。”尤老娘还要再说什么,她便起身回房逃之夭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