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的时候,说不定可以把大哥干的好事儿捅出来,重获老两口儿的信任。
只是,若是这样直不楞登地去说,那自己这明晃晃的心思,简直连傻子都猜得透。
老两口儿又不傻,怎么可能看不明白?
夏有贵讨厌那种在别人面前无所遁形的感觉,哪怕在自己亲爹亲娘面前也不行。
他小时候就知道,大哥比自己聪明。
两个人一块儿去念书,先生教的东西,大哥念个两三遍就能背下来,自己念上七八遍,却还是记个七零八落。
不过这也不怪自己,谁让爹娘有自己的时候,偏偏赶上闹饥荒呢?
大哥和自己之间,还有两个孩子呢。
赶上饥荒年岁,那俩小可怜儿就都没活下来。
自己虽然活下来了,可是打小儿吃的就不好,远远不如大哥小时候那样富足,这脑子,自然不如大哥的脑子灵透!
可是,自己的脑子虽然不大灵光,自己却会慢慢琢磨,渐渐地也能把很多事情里的门道都看出来了。
比方说,大哥不是真孝顺,只是会做戏,演得像模像样,偏偏老两口儿还就吃他这一套。
大哥背地里干的那些事儿,哪件抖搂出来,都够把爹娘气个好歹的!
自己瞒着爹娘没说,不只是为了从老大那里能刮出来的好处,也是为了别把爹娘气出毛病来。
再比方说,爹娘偏心大房这个事儿吧,其实也不全是爹娘的错。
大楚朝的风气就是如此。
家家户户,都是长房嫡子,最受看重。
像自家这样,平平常常的庄户人家,自然没有妻妾之分,嫡庶之别。但这长子的分量,也远远超过其他子女。
所以,爹娘偏着大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自己想要的,只不过就是在剩下的几个房头里,占上最多的那一份儿。
这想法,也没多么大逆不道吧?
夏有贵琢磨了半晌,总算是自己安了自己的心。
接下来,他也没到老两口儿跟前去碍眼,反而扛了锄头,往自家田里转悠了一圈儿。
这些日子天气暖和了,这野草长得,比庄稼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