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人,不是禹都县人,是三个月前从北境逃来的,有两人是亲兄弟,姓高,高峰、高峻。
另外一人,是他们的堂弟,高岳。
还有一人是高岳的妻弟,任庆丰。
这四人,高峰年纪最大,两鬓斑白,已有四十好几,看到他的手指,李云溪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指甲缝。
还好,很干净。
怪不得萧四说他们很专业,这能不专业吗?
指甲缝都是黑的。
这种黑,不是不爱干净,没洗手的黑,像是历经岁月,泥土在手上扎了根、像夏天干涸又深邃的土地。
高峰放下图纸,沉默了一会,然后看向钱师爷,小心翼翼地说:“钱师爷,这需要很多银钱。”
钱师爷自然知道,但钱又不是他掏:“按图纸所画,这些地方能建城墙吗?”
高峰:“能,但需要很多钱。”
李云溪轻咳了一声,指着图纸:“如果能修,你把需要的材料今晚列出来,明日就开工。”
听到她的话,高峰明显愣住。
钱师爷解释:“这位是李姑娘,城中她最大,一切听她吩咐。”
“啊?”
一旁的高岳推了推他,啊什么啊,赶紧应下呀,现在有个活计多难得啊,你还纠结什么?
高峰缓了一会说:“李姑娘,今日我只看了西城门,需要的材料大多都一样,我先列出来,至于开工,能不能等我里里外外看仔细后,再说?
明儿年三十,后天初一,过年你们也要弄?
不找个大师看下吉时吗?”
李云溪摆手:“不用看时辰,你什么时候看完,就什么时候开工。”
“...”
对于这座千疮百孔的城来说,无论什么时候开始,都是一个好开始,再坏能比现在坏?
那肯定不能!
亦如那群叛军。
在李云泽的铁棍下,要么听话,要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