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夜,来得格外快。
林家庄外的田坎上,一个个沁了油的火把,随风飘。
林村长领着村里汉子,在田坎上、进村的路上,挖坑、放竹尖,村中的婶娘负责削竹尖。
林村长媳妇则领着孩子们,去了荒山上的草棚,若是他们打不过,她要带着孩子们往山里跑。
庄子里的人,个个都在磨刀。
锈了许久的刀,须得磨锋利。
跟随李家来到庄子的人,也没闲着,挖坑、搬石头、砍竹条,编草绳。
李云诚和安北,围着林家村四周转,指挥他们如何布置陷阱。
此时,林村长走过来:“大人,附近两个村子,我们通知吗?”
安北沉默片刻:“通知吧,若我们输了,他们也好早做准备。”
林村长白着脸,颤抖着唇问:“我们会输?”
“凡事都有个万一。”
见林村长脸色不好,安北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放心吧,咱们这么多人,一人吐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快去寻两个腿脚麻利的人,去通知隔壁几个村子,让他们不要点灯,万一有亮光,将叛军引到他们村,会出事的。”
林村长一想,还真有这个可能,赶紧转身去喊人。
天黑,尽管有火把照亮,也做不到每一处亮如白昼,林村长一个转身,也不知是急得,还是没看清路。
‘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李云诚瞧见这一幕,叹了口气,“你不该吓唬他,你瞧,他都摔倒了。”
安北见林村长从地上爬起来,才走了两步路,又被绊倒,不禁失笑:“这次能赢,可下次呢?打仗啊,哪有次次赢的道理,也不知李姑娘什么时候下山。
若她在,说不定我们次次都能赢。”
“云泽在的话,我们也能赢啊。”
“哈哈哈....”
安北笑了,笑声在空旷的田野上,回荡许久。
“若两人都在,我们可以主动出击。”
“是啊,可惜这会他们都不在。”看着前方忙碌的村民,李云诚又看向荒山,那处漆黑一片,可隐约之间,有人影在涌动....
两人念叨的李云溪,正跟侍卫排排坐着,等野猪肉熟。
而李云泽却先吃上肉了。
他打了一头铃鹿,王余年将铃鹿后腿上的肉割下来,给李云泽单独烤着吃。
烤一片,李云泽吃一片,小嘴吧唧,就没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