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底下方很大、很空旷。
丁点声音,就会被无限放大。
被关在下一层的人,全暂停手中的活,木讷的抬起头,努力听着,期盼着。
那句云泽少爷,好些人都听到了。
春肆的声音,他们不熟悉。
但‘云泽’两字,却让熟悉这个名字的人,心头一震,陈直难以置信的看着陈木:“是云泽那孩子吗?”
见陈木发懵,陈直又将视线对准顾欢。
“是云泽吗?”
顾欢摇头,上面的打斗很激烈,他分不清,“叫一声?”
陈直‘嗯’了一声,仰起头大喊。
“云泽!!!”
“李云泽!!!”
很快,熟悉李云泽的人,纷纷跟着呼喊起来。
‘李云泽’这三个字,在洞中不断回荡,可上面的三人没空回应。
“云泽少爷,我是春肆,我是春肆啊...”
春肆不断向后挪动身子,声音嘶哑且绝望。
望着不断靠近的李云泽,第一次觉得原来死亡那么近,眼中全是惶恐,刚才他试图拦着李云泽杀人,若不是西风及时推开自己,说不定就如地上的人一般,被李云泽一脚踢死。
听到下头的声音,西风急忙大喊,试图唤醒李云泽的神智。
“云泽少爷,你听到了吗?舅舅...你舅舅在下面,他们还活着,他们都还活着,我们接上他们就可以回家....”
‘回家’两字,让李云泽身子晃了晃,什么东西,在脑中一闪而过,他停下脚步,猩红的眼,盯着地面。
西风见李云泽停下脚步,又急急说:“回家啊,云泽少爷...我们马上就可以回家,舅舅就在下面,我们下去接上他们,就可以回家,你不是最喜欢吃糖果子吗?回家就能吃...”
春肆看懂西风的意图,也跟着说:“李姑娘...李云溪...你妹妹还在等你,你不是想吃玉米饼子吗?我们回去就能吃!还有甜珞,你最爱喝.....”
渐渐的,李云泽脑子清醒几分,怀中的玉米饼子,是妹妹给的,已经冷了,有点硬。
恰恰是那股冷意,给疯狂滋生的杀戮降了温。
良久,久到春肆觉得这一夜是如此漫长,久到下方的人,声音嘶哑,那声‘李云泽’也渐渐歇了声。
这一夜,于春肆、西风而言,过于漫长。
于禹都县南苑的人来说,亦是无比煎熬。
众人被一声巨响震醒,紧接着再次‘轰’的一声,地面跟着震了震,彻底惊醒南苑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