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梅静静望着被拖走的陈富氏,在心底不断告诫自己,不能心软,一定不能心软。
此时心软,往后她就会吃尽苦头。
她们几姐妹,不是没有反抗过,但每次都被陈富氏拦下,她很困惑,只要爹没了,她们一家就能过上好日子,为何娘不愿意,难道是苦中求乐?
不!!!
陈小梅轻轻摇了摇头,这是陈富氏的苦中求乐,不是她的,她想像个人一样活着。
她眼中的不舍与迷茫,随着陈富氏的离开,目光越发坚定,她抬眸望着台阶上站着的这群人,她知道,这些人将决定她往后余生。
她重重的磕了个头,额头本就有伤,这一磕,额头再次出血。
白氏瞧了心生不忍,这么大的伤疤,再磕下去肯定要毁容,她赶紧打断陈小梅的动作,“好了,说说你想要什么?”
陈小梅抬眼扫过众人,再次低头思索一番后道,“我,我只求有个容身之所,卖身我也能接受。”
随后她抬着头,望着众人,一脸祈求,“只求别把我卖入烟花之地。”
这个年头,只有活不下去,或心狠的人家,才会把自家孩子卖入腌臜之地。
他们都不是心狠之人,于是对视一眼,将目光聚集在白氏身上,她常在县城走动,与大宅后院接触多。
这事她来办最合适。
白氏察觉到众人的目光,自己本就答应了陈小梅,只要村长同意,这事好办,但有些话她得说在前头。
“两位村长,这个你们得立个字据,我负责帮忙找个好主家,我只保证不卖入腌臜之地,但她日后要作死犯浑,下场不好,这可不关我的事。”
李村长当即点头,本该如此,他没有意见。
陈村长就更没意见,这个女娃也是可怜之人,若他有能力,自然是要帮的。
陈富氏今早也来求过他,求他借点钱给陈三牛交罚银。
陈村长自然不肯,若非陈三牛带头闹事,哪会有这些事,连带着村里十几个人,每人都要交10两罚银,他哪有那么多钱借。
陈村长当时那个悔啊,悔自己没有早点将陈三牛赶出去,所以哪怕他有钱,断然不会借给陈富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