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欧阳寺丞发现的情况,恐怕并非如此。先不说是否是其三子杀害的白书吏,就那杀害屋主后,将人烹煮在厨后,还在主人卧室中居住多日,以及精心照养的娇花。
这些可都不是一个癫狂之人能做的了的事情。
行杀害之举的凶手分明是处在清醒至极的情况之下。
方才做出那些丧心病狂之举。
将人分尸烹煮,易容,躲在暗处,看着众人不明就里将那人肉吃在嘴里还大赞美食佳味时,他们是否正躲在暗处肆意嘲弄。
刘御史不过是避重就轻借着寒食散来替俩人逃避罪责罢了。
若真是替俩人请罪,如何不将俩人所干的举动全都一一告知?
刘御史将笏板放在一旁,从袖子里取出一份奏折,双手捧过头顶,大声道:“臣愿乞骸骨,以求陛下赦免其罪!”
大监将从刘御史手上的奏折收走呈给皇帝。
皇帝只是拿在手中却不曾打开,薛恒快速的瞟了一眼,他知道他的舅舅这是不准备追究刘御史的罪责。
在现在这种时候,已然有些到了白热化阶段,只差撕破脸皮的程度,皇帝不会拒绝任何一个向他投诚的中立派臣子。
“刘爱卿何至于此!既然是事出有因,朕自然还是要给点面子的,毕竟法不外乎人情,朕便就给他们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说着便就将面前案上异常显眼的信纸递了过去。
薛恒看着皇帝,心中道:'舅舅,可还有一句话叫做法不容情,若是所有人都这般以私情代价交换,那这个社会法度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刘御史看着大监送来的信纸,一副诚惶诚恐的接过。
“这是昨夜至今早在外面发生的事情,我知道你的三子与侄儿都是被裹挟进了不该进的地方,只要他们将上面的事情做好,便就是将功折罪,到时还会论功行赏。”
刘御史看着上面的内容,心中已然汗流浃背,但是此刻他已经向着皇帝投诚,再无退出的可能,再如何也只能硬着头皮做下去。
信上的内容,分明是皇帝早就知道自家两个孩子就是进的那个组织,成了人蛊的试验者,只要帮着皇帝处理了那些东西,便就能替他去岭南道寻解药,将脑子里的蛊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