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会这样,一则,是因为洛阳周边的大部分作坊,都是属于曹家、荀家、袁家以及诸多权贵的名下,他们要么与王潜同气连枝,要么就是折服于王潜的身份与地位之下,自然不会反对。
二则,大汉工会,只有在工人们受到不公平待遇的时候,才会站出来帮助工人维护应得的利益,其本身并没有任何政治权利,也不会对作坊的生产进行干预,更不会无缘无故的组织工人罢工。
三则,随着洛阳周边工商业的发展,无数相关产业链已经逐渐形成,大多有识之士也从中认识到了经济流通的好处,底层工人的日子好了、手里有钱了,诸多作坊的产品才能卖的更多、更好,他们才能从中获取更多的利益。
因此,在既不干预政治,又不干预作坊正常运转的情况下,大汉工会与官员和作坊主之间,并无什么实际上的矛盾,自然也不会有谁出来反对。
当然,这一切,也都是基于洛阳周边逐渐的开放的风气,以及多数人已经完全适应并接受了诸多新型事物冲击的情况下,方才能够得以成功施行。
不过,其他偏远或是落后地区的作坊们,在听闻大汉工会的消息之后,却是将其视为了洪水猛兽一般。
他们为了利益和自身安危,或许可以接受那些新事物、新思想,但却绝对不会允许工人们的反抗与独立。
毕竟,在他们一惯的认知当中,那些工人都是为他们赚钱的工具或奴隶而已,能给工人们一个做工赚钱的机会,就已经是他们大发仁慈了,哪里有资格跟他们谈条件?
一时间,除洛阳周边地区之外,其余地方的富户豪族、以及大作坊主们,全都串联了起来。
对于大汉工会,他们虽不敢明着举旗反对,但暗地里却是互相勾结到了一起,不仅威逼警告着手下工人不许加入大汉工会,而且还对外放出了话,所有作坊,皆不许收纳加入大汉工会的工人。
在这种情况之下,各地刚刚掀起的热头,瞬间就被诸多地方豪强给压了下去。
毕竟洛阳周边的作坊能够容纳的人数,也实在有限,似那些偏远地区的人们,根本就无法享受的那些作坊福利待遇。
此时的大汉,依旧以穷苦人居多,太多太多的百姓,甚至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对于那些挣扎在温饱线上的人们来说,只要能够让他们吃饱饭,那就是天大的恩赐,至于所谓的工钱、待遇、尊严、平等,他们根本就不会在意那些。
在这种情况之下,诸多地方豪族,根本就不愁人用,而那些接触或是加入了大汉工会的人们,反倒陆续被查了出来,并将其踢出了作坊,导致许多人失去了收入来源。
毕竟作坊是人家的,他用谁或不用谁,都是人家的权利,便是朝廷和官府也无法插手其中。
加之大多百姓们的抗风险能力有限,对于他们来说,一日不做工就有可能挨饿,赚的少总比不赚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