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廷宇笑着回应。
“好吧好吧,你说怎样就怎样。”
“别忘了你的承诺哦,回国第一件事便是跟我一起去拜见父亲大人。”
“万一老头子发脾气惩罚我时,你可得帮忙劝阻啊。”
方援朝提醒说。
“放心,没问题!”
“不过你离开美.国之后,打算如何处理蛤蟆帮的事情?”
“趁着这个时机趁热打铁发展势力多好。”
“好不容易奠定了一些基础,绝不能轻易浪费掉。”
“接下来有何打算?以后还会不会再回来了?”
陈廷宇好奇地问道。
“不好说。”
“还不清楚老家伙对我会有什么看法。”
“许久未见,我心里也是忐忑不安。”
“先走着瞧吧。”
方援朝摇了摇手。
“也行。”
陈廷宇微微一笑。
直到今日他才得知,方援朝在这白头鹰国度多年,居然还未组建家庭。
也许在他的心中,一直在期盼这一天的到来。
……
大衍都城。
青石长街上尘土飞扬,数百辆牛车正往西市运料。
李馨帘立在含元殿飞檐下,望着远处渐成雏形的朱雀大街,鎏金错银的烛台将她的影子投在《长安营造法式》上。
三日前陈廷宇献上的营造图还带着墨香,眼下已化作遍地夯土桩基。
"陛下!"
禁军统领靴底铁钉刮过金砖,惊得檐下玄鸟乱飞,"陈校尉他们
都挂彩了!"
李馨帘霍然转身,九凤衔珠步摇撞出碎玉声:"人在何处?"
太医院药香呛得人睁不开眼。
陈远池左臂吊着白麻布,裹得像个蚕蛹:"赫连小儿反水了!"他啐出口带血的唾沫,"那厮假意归顺,却在祭天大典上——"
话音戛然而止。
李馨帘盯着他腰间裂开的明光铠,甲片缝隙里渗出的血已凝成紫黑色。
三日前暗桩来报,赫连助兴将祖传的狼头弯刀熔了重铸,如今看来铸的不是刀,是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