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在他走回村里时,却听到村子中心传来了一阵嘈杂声,甚至还有隐隐约约的……哭声?
“嗯?这是……”
赵澈记忆中有类似的情形,他连忙加快脚步,向那个方向走去。
当他来到村子中心时,这边已经围聚了五六十人,基本村中半数村民都来到这里了。
赵时和赵昭两位老人家也在。
他们看到曲正,却不似白天时那般慈祥地笑着,只是神色低落地朝曲正轻轻点头,让他过去。
来到他们身边,曲正也终于望到了被村民们环住的中心情况。
没猜错,有村民死亡了。
“是赵峻。”老头低声说。
曲正认出来了。
在封闭的赵村里,所有人都互相认识,只是交集多与少罢了。
赵峻的辈分是赵澈的叔叔,但两人的接触很多,因为赵峻也就比赵澈大了七岁,且同样是村子里为数不多的三足境武者。
他们偶尔会切磋,关系不错。
但现在这个年仅26岁的青年,就那样毫无声息地躺在空地上,不知道被什么凶兽给开膛破肚了。
在他身边跪坐的女人是他的妻子赵峨,比他小一岁,已经大哭过一场,脸上血水与泪水混杂,看不清表情,有几分麻木地啜泣着。
曲正望着他们,有些失神。
心跳得也略有几分加速。
老头瞄了他一眼,轻轻拉住他的手,低声说起之前发生的事。
半个小时前,赵峨就背着赵峻回到了村里,那时候赵峻还有一口气,村里懂得医术的几位连忙拿出珍藏的药物,可惜来不及了。
据赵峨断断续续地描述,他们夫妻遭遇了一对猛豹,狩猎等级为三的凶兽。如果一对一的话,赵峻有机会战而胜之,但只是‘二足’武者的她拖累了赵峻。为了保护她,赵峻被豹爪掏开了胸膛。
如果不是逃离时正好遭遇了狌狌群,猛豹被分散了注意,她恐怕也回不来,更别说带回赵峻了。
“唉,我和你时太奶是看着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也不知道小峨能不能走出来。这不怪她,谁也没法料到这鬼时节连母豹都和公豹一起狩猎了,就算没有她,赵峻也对付不了两头猛豹。”老头叹气道。
“我们帮不上忙,回去吧,等小峨缓过来一些再宽慰她。”老太太则低声道:“明天阿澈还要早起上山呢,今晚得早点休息。”
老头表情微变,立刻不满地呵斥老太太道:“上山?!上什么山上山,现在山上多危险你又不是没看到,家里又不是没吃的!”
老太太一滞,连忙道:“对对对,你看我,都老糊涂了。阿澈,咱们再多休息一阵,储粮够吃!”
老头拍了拍曲正手臂道:“阿澈你练武,得营养充足。储粮基本都是你打的,你尽管吃!我和你时太奶就算一天吃一顿都不碍事,将就将就,差不多能熬过这个冬!”
“嗯?”曲正微觉怪异,心思从赵峻的死状上抽离,望了望两人。
如果是赵澈,肯定不会多想,但他作为被CPU惯了的现代人,却觉得这话头听着不太对劲,一天吃一顿?将就?熬过?我怎么可能好意思让两位老人受这种苦,这是在劝我别上山还是在劝我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