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运尽管早就想好了说辞,依旧做出一副犹豫再三的模样。
“此案发生在平林府,那里的漕民也是最多的,钦差大人这次抓住的点,是为何百姓告官官府不理。
故而下官认为,除了当地的两个县令之外,知府衙门的通判,还有督粮道米鸿也要加上。”
“什么?米鸿?这万万不可!”
龚洁闻言毫不犹豫的立马拒绝。
平林府的通判他勉强能接受,可米鸿是断然不行的。
“这是为何?漕运衙门若是不推出人出来,钦差大人恐怕也很难相信。”
包运十分奇怪,米鸿虽然也是田家的人,但据他所知,和龚洁并没太深的关系,走的是郭庆的路。
“包大人难道忘了,本抚的名字,也出现在了那该死的碑文中了吗?”
看着龚洁难看的脸色,包运恍然大悟。
神龟驮着的碑文提到了四个具体之人,江云树,米鸿,辽云巡抚和漕运道,其余的都是用“贪官”二字直接概括。
如果办了米鸿,也就代表碑文中的内容是真的,不是将他这个巡抚也给装进去了吗?
于是连忙改口。
“抚台大人所言有理,可漕运衙门必须也要推人出来方可。”
龚洁深吸一口气,有些烦躁的摆了摆手。
“好,此事本抚会和郭大人商议,包大人,这次的事情你处理的很好,本抚这两日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下官就静等抚台大人的安排了。”
事情说到这,基本就聊的差不多了,龚洁越发的欣赏包运,有情有义,遇事果决又聪明,正是他需要的人才。
故而在接下来的吃饭过程中,龚洁对他的态度都发生了很大转变,至于高丘,这个满眼只有自己官位,不顾大局的废物直接滚到一边。
龚洁对他的态度如此,李军等人自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有人都知道,辽云按察司属于高丘的时代已经结束,以后便是包运当家做主。
包运的智慧和今日的主动出头,让他们对此没有丝毫介怀,而是觉的很高兴。
“畜生!都是一群忘恩负义的王八蛋,高某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高丘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坐在位子上一言不发,只是一个劲的喝闷酒,因为愤怒眼睛都红了。
包运今晚很高兴,但还有人比他更加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