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灾民明显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用了没多久,这两名奴仆就搬着盛粥的桶回去了。
就这样,还有许多灾民并未分到粥。
不顾林县令惨白的脸色,萧辰泽迈步上前。
他看着碗里的粥,仅有几粒米沉在碗底,上面漂浮的都是米汤。
萧承泽问道:“李家每日送来的粥,都是这样吗?”
其中一位饿的瘦骨嶙峋的老人,看了他们一眼,将粥递给自己的孙子,这才有气无力地说道,“这粥时稀,时稠的!稠时,米与汤各占一半。而稀时,也就如今日这般!”
那老人叹了口气,“唉,也不知道还能活几日。”
那老人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孙子,说道,“我老了,就算饿死也无所谓。可我这孙儿才刚刚三岁,这样下去,早晚得饿死啊。”
听完此话,林县令的脸都白了。
萧承泽没发话,他也不敢问。
萧承泽继续问道,“那之前朝廷送来的,赈灾用的粥呢?”
那老人说道,“那粥也确实很稠,足够饱腹。只是,在后几天,上午的粥还比较浓稠。而下午的粥,都是掺了白水的,稀稀拉拉的,但比现在的要好上许多。而那时,粥不过施了几天就断了,我们就被移到了这里!”
“那你们为何要到这里?”萧承泽继续问道。
“当时,有人告诉我们,这里可以避风,每日还会有人发粥,我们便过来了!”
林县令刚想解释,萧承泽一挥手,他便不敢多言。
那老人仿佛找到了吐口苦水的地方,“那时,有许多身强力壮的人,上午就将粥领完了,剩下我们这种体弱的,只能等到下午喝那稀粥。”
萧承泽问道,“那棉衣呢,你们可有领到?”
那老人回道,“棉衣不过发了两天,等我们再去领的时候,就没有了。”
萧承泽环视周围,这里的人没有一人穿上棉衣,那棉衣都去哪里了?
萧承泽问道,“我怎么看大家身上穿的都没有新棉衣?”
林县令此时已经惊得一身冷汗。
那老人回道,“倒也是有人领上了棉衣。可能是回自己家了吧!这县里帮忙修砌房屋,房屋修好的便都回家了,像我们这种茅草屋顶的,很多连墙壁都压塌了,在这严寒冬日若想修好,估计不可能了。”
林县令听闻此话,便附和道,“对,棉衣定是被修缮好房屋的人领走了。”
那老人回忆道:“住在城里的人离得近,自是很快领上了棉衣。而我们这种住在城外的,可能来的稍晚些,便没有领到棉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