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心中冷笑,之前再差都有三百万两,而且整个江南省他一路过来,商业如此发达,最终只能收上五百万两的赋税,林尘是不信的。
林尘沉吟了片刻:“这件事,过后再议吧。”
苏文东有些急了:“林大人,现在官盐盐场都在开工,若是不早早定下来,恐怕会为后面的盐政带来困难啊。”
司徒元也是劝道:“林大人,你是江南省巡抚,你一言能顶万两金,咱们在这里拿个章程出来,后面也好同仇敌忾,共同进退,日后在座诸位,都是你的后盾,在朝中推行新政,自然也是鼎力支持。”
林尘笑道:“多谢司徒大人,但本官有几个问题。”
“你问。”
“若是按照旧制,官盐盐场的食盐价格,还是如此高昂,那也不过区区几年,私盐帮派就会死灰复燃,今天死了一个王巢,明天就会有一个黄巢,后天就会有一个周巢,那到时候不过几年,又跟现在一样,官盐卖不出去,钱全被私盐贩子赚了过去,大家都没钱,朝廷怎么收税?”
在座其余士族族长,都是小心翼翼:“到时候,我们再行打击私盐盐贩。”
司徒元道:“林大人,江南省各州县绝对会吸取这一次的教训,本官也一样,断然不会让江南省再出现第二个漕帮。”
林尘笑道:“司徒大人,你已经出现了第一个,所以你说的话,本官不是很相信。”
林尘又是靠在椅子上:“本官还有第二个问题,江南省繁华富庶,在座诸位,都是家中钱财万贯,但本官不太明白,为何在江南省,还有百姓连食盐都买不起,一日三餐,就用那醋布当盐,各位,知道醋布是什么吗?”
司徒元看了一眼其余人,沈一水道:“林大人,百姓有富裕的,也有贫穷的,任何朝代,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但如果不止一家百姓如此呢?”
沈一水话噎住了。
林尘看了他一眼:“本官在来之前,特意去了各州县的村子转转,你们猜本官见到了什么,州县城池,湖州、苏州这些城池,自然那繁华,人口多,可在远离城池的村落,那些百姓穷得家中连盐都没有,一年到头在城中工坊里织丝绸,但织的丝绸工钱,连买盐都做不到。这是谁的问题?”
桌子上有些沉默下来,苏文东当即道:“林大人,我真万万没想到,江南省还有这种事,林大人您放心,我回去之后,就让管家拿出十万两银子出来,去到这些村落,资助这些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