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千帆只觉得胸口顿时憋闷的难受,他的脑袋简直要炸开了。
在报纸最后,是重庆方面的公开声明,重庆方面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名义发布通令,宣布新四军为‘叛军’,撤销该军番号,并将军长叶将军以‘违抗军令’的理由交重庆军法审判,通缉副军长项将军等新四军高级将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程千帆的拳头攥紧,咬牙切齿,透过小圆窗,看着那无垠的江面,整个人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
颐和路。
楚公馆。
楚铭宇放下手中的文件,盯着程千帆看。
程千帆面对楚铭宇的目光,先是坦然面对,最终露出羞愧之色,垂下了脑袋。
“楚叔叔,您都知道了?”程千帆问道。
“蔡团叛变,只知道你们也失陷了,其他的我们还不知道。”刘霞在一旁赶紧说道。
然后,她看了看楚铭宇的脸色,说道,“部长,现在程秘书安全归来,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回来是自然是好事,但是,问题是……”楚铭宇看着程千帆,“千帆,你说说吧。”
“是。”
……
重庆,罗家湾十九号。
戴春风放下手中的电文,轻轻摇摇头。
这是上海特情处刚刚发来的电文,是程千帆亲自拟定,交由周茹发来的密电。
“这个小子,早先直接来这么一份电报就是了。”戴春风说道,“这个‘青鸟’啊。”
“‘沙僧’在电报里也说了,是肖勉让他以当事见证者的身份事先发报的。”齐伍说道,“属下觉得肖勉那句话说的还是颇有道理的,他知道局座信重他,从未怀疑过这一点,但是,必须照规矩来。”
“你啊,总是给他说好话。”戴春风笑着说道。
然后,他的表情严肃起来,“肖勉这也是无妄之灾啊,那么多的物资和武器弹药,白白便宜了红党。”
对于程千帆从新四军的手里用那么多物资和武器弹药赎身,戴春风并未生气,虽然心疼那些物资弹药,但是,戴春风深知,自己这个小乡党、小学弟的价值,并非些许物资可以媲美的。
事实上,他接到钟国豪的电报后,获悉程千帆遭遇此横祸,首先是吓了一跳。
再得知程千帆已然脱险,戴春风才长吁了一口气,‘红党可恶,险害我一员大将!’
只要人没事就好。
当然了,因为事情涉及到红党,对于程千帆随后所表现出来的谨慎和认真的态度,戴春风还是比较认可和欣赏的。
……
“肖勉没有错,他那么做是唯一正确的做法。”齐伍说道,“他太重要了,相信他也一定非常清楚这一点,竭力为自己争取到了成功脱险的办法。”
“肖勉安全回来,这本身就是他为自己立了一大功!”戴春风一锤定音为这件事定了性。
““局座明见!”齐伍说道,说着,他摇摇头,“当然了,这次被红党得了那么多物资和武器弹药,而且本都是肖勉为忠义救国军所准备的,想想就令人愤怒。”
戴春风没有说话,而是坐在椅子上,皱眉思考。
“齐伍。”戴春风开口说道。
“局座。”
“我在想一件事。”戴春风表情严肃无比,“为什么是红党策反了蔡团,而不是我们?”
齐伍面色一变,他立刻明白戴春风这话的意思了。
“是我等失职。”齐伍表情严肃说道,“我即刻安排下去,重点加强对绥靖军方面的渗透和策反工作。”
“不,小打小闹是没用的,你还是不够重视。”戴春风起身说道,“通知下去,一个小时后开会,策反工作成效不佳,要检讨,要当做重中之重来做。”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