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啊。”齐遥果断回答。
沈青芒一愣。“那你还……”
“因为这是我能给出的最重的承诺。”齐遥说道:“当年我对程檀的爱意都是真的,想和他成婚也是真心实意,只是在我们成婚之前,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我们之间的爱意不复往昔,所以我便干脆抛却。如今我无法保证我和程栾的爱意便永远不会消散,但我愿意做出这种假设。”
“但这很有可能是不切实际的,也许你们经年以后爱意消散,又会分离。”沈青芒认真道。
“那便好聚好散呗。”齐遥耸耸肩。“谁也无法预知将来会发生什么。就算是方圜宗的修士也只能看个大概。我能把握的只有现在,既然现在我愿意与他长相厮守,成婚是表明决心的最好方式。”
沈青芒若有所思。
“青芒,我知道你谨慎。”齐遥握住她一只手。“但人生无需时时谨慎,我看你和大师兄,总感觉你们活得很累。纵然静水流深是生命常态,也该偶有波澜,否则便会成为一潭死水,连鱼虾都不愿居住。试着稍微放纵一下自己怎么样?比如和你师姐共享一坛好酒……”
“好啦好啦,给你便是。”沈青芒从袖中取出酒坛,递给齐遥。“你自己慢慢喝吧,我就不陪了。”
她站起身,想到刚才的话,说道:“哦对了,师姐刚才提到方圜宗。我还没见过方圜宗的修士呢,师姐友人遍及五湖四海,连菩提殿都有佛子赶来相贺,那这次婚宴可有邀请方圜宗之人?”
“莲苔不过找个借口光明正大地见妙然罢了。我可不算和菩提殿攀上了交情。方圜宗我倒是也有好友,就是他们掌门之女杨知度,知度是个和善的妙人,若有机会我还真想把她引荐给你,可惜这次她未能到场。”
“为何?”沈青芒不动声色道。
“她说她临行前卜了一卦,是什么‘潜龙勿用’,又解释了一大堆,我也没听懂,反正大意就是她不适合出门。”
沈青芒眼皮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