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殒这番话一出,犹如巨石落湖面,顷刻间激起千层浪。
“司大人这是啥意思?这是要留下圣地使者?快掐我一下,我不是幻听了吧……”
“这……那可是圣地啊,屹力数万年的圣地啊……这特么也太帅了吧……”
“我不管司大人啥意思,我只知道,我对司大人有意思!”
“你对司大人有意思?呵呵,我看你挺有意思。”
全城百姓此刻望着光影屏幕上司殒那霸气侧颜,一瞬间沸腾了。
而此刻,立于天穹之上的牧水平,眼中则是闪过一抹阴冷寒芒。
他虽然已获得了圣地身份,但内心深处依然极度享受着那些来自杂脉的崇敬目光。
这也是他这次不远万里返回无脉城的原因之一。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自己震撼登场后,风头居然还能被这蝼蚁给抢走。
简直荒唐!
当即,他俯视着下方的司殒,声音如同天神般滚滚落下:
“司榭天,天宫之下,你不过井底之蛙。本座念你有些微末之技,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认错悔过,入我门下,否则,死!”
随即,他一挥大手,万千浩瀚琼楼宛若千军万马,齐刷刷地开始向下沉降,逼近整个大比会场。
顷刻间,磅礴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全城百姓见到天宫下降,皆是心头一紧,几欲窒息。
在圣地与剑脉双重身份的压制下,众人忽然感觉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在蔓延。
而此刻的柴庭,仰望着天穹上的牧水平,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牧水平此人,绝对是一位传奇人物。
虽为杂脉出身,却能凭借惊人的毅力和天赋,赢得圣地一位“桥”字辈阁师的认可,破例收其为门下弟子。
从此牧水平一步登天,彻底挣脱了身份的枷锁,正式成为了圣地一员。
而且,他不仅是一位六阶二墨六彩的大阁师,源窍实力更是达到了琉璃境三重,是阁武双修的天才。
这许多年来,从无脉城选拔的不少杂脉学子,也都是投在了他的门下。
毫不夸张地说,牧水平就是所有杂脉阁师心中至高无上的信仰。
甚至连当年牧水平为求拜那位“桥”字辈阁师,不顾漫天风雪,毅然在其门前长跪三天三夜的事迹,也被后人传颂为一段“桥门跪雪”的佳话。
教育着后来者,只要心怀足够的虔诚与坚定,就有能够跨越身份桎梏的希望。
但在刚才,当柴庭听到牧水平居然要收司殒为徒的时候,他整个人其实是懵的。
毕竟阁道殿众人被司殒打压了这么久,他心中早已憋了一肚子窝囊气。
如今,望着这个昔日的罪人摇身一变,竟然成为圣地之人。
这让柴庭如何能接受?!
结果没成想,这司殒居然拒绝了牧水平。
那一刻,他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到底年少狂妄!
以为自己有点实力,就想着翻天?
这世界大得很,不要总以为自己很行!
在圣地面前,你连个屁都不是!
简直愚蠢至极!
想到这里,柴庭再度将目光投向司殒,却见对方淡然开口。
“呵呵……天宫?世间纷扰,皆缘此天地之分,若真是天宫,那不妨大闹一场!”
司殒的话语,带着一股冷冽而决绝的气息,通过那光影交错的屏幕,瞬间传遍了整个城池,让每一个人都为之震撼。
随后,他猛然间召唤出一把巨大的长棍,浑身瞬间腾起紫色烈焰,淡淡的青烟缭绕其上,化作一道惊世流光,直冲云霄!
一人,一棍,要将这漫天仙宫,轰个粉碎!
牧水平目睹此景,眼中的杀意再也无法遏制,天际之上,滚滚如雷的威严呵斥声骤然响起:
“冥顽不灵!”
“阁术·万境!”
紧接着,牧水平身后的宫殿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唤醒,骤然间膨胀开来。
巍峨的大门轰然敞开,散发出阵阵璀璨夺目的光芒与强大的吸力,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尽数吞噬。
一刹那,司殒化作的紫色流光竟被猛然吸入仙殿之内。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仙殿之中爆发开来,但是琼楼却并未碎裂!
紧接着,天穹之上,上万座琼楼仿佛听到了召唤,开始疯狂地汇聚而来,纷纷融合进那座镇压司殒的仙殿之中。
每融合一座琼楼,那宫殿便愈发庞大,气势也随之愈发磅礴。
最终,当所有的琼楼都完全融合进那座宫殿之中时,它宛若真的变成了天界仙宫一般,巍峨耸立,遮天蔽日。
顷刻间,全场出现了短暂的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睹着这惊世骇俗的一幕。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圣地之人出手,没想到竟是如此惊天动地!
同时,一股莫名的紧张氛围笼罩全场,众人皆为司殒捏了一把汗。
古正檐见状,眉头微微蹙起,下意识地看向了坐在不远处的余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