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少有仙人,在凡尘历劫时深陷其中,画地为牢,最终只能被灯溢强行收了凡灯。
湛星眉头紧皱,原本温和的眼神忽然一凝,眼底寒芒微闪,转瞬即逝。
“你要来收吾的凡灯?”他的语调不自觉上扬,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灯溢没料到湛星反应竟会如此之大,不禁怔愣了一瞬,旋即连忙解释道:“北帝切勿误会,掌管凡灯乃我的职责所在。我不过是想瞧一瞧北帝的凡灯罢了。”
见灯溢神色略显慌张,湛星也意识到自己方才反应过度。
他轻咳一声,收敛了神情,不好再说什么。随后一抬手,一盏闪耀着七彩光芒的凡灯便出现在他手中。
灯溢悄然凝神望去。
越是尝过酸甜苦辣的凡灯,色彩往往愈发斑驳陆离。
北帝在凡间的一千年,早已将那盏凡灯浸染得色彩夺目。
那凡灯的灯身犹如一朵通透的莲花,凡尘间的过往记忆犹如走马灯一样投射映照在花瓣之上,重重幻影相互交叠,晕染出一抹淡淡的粉色,如梦似幻。
而凡灯的灯火,闪烁着明艳且由浅入深的艳红,细长的烟雾袅袅升腾。
目睹此景,灯溢不禁想:北帝哪怕是凡灯,颜色竟也比旁人的更为绮丽。尤其是代表情丝的烟雾,瞧着着都比别人的缠绵难断。
难啊。
难断……
灯溢眼角余光扫过湛星,面色迟疑了几分。
但出于职责,他还是言辞委婉,提醒道:“北帝,日后若有一日,您觉得这凡灯过于沉重,成了负累,大可前往我的三思殿。三思殿定会随时备好香茗,恭迎……”
“你想要吗?” 湛星冷不丁出声,截断了灯溢的话。
此刻,他沉静的脸上,已然没了方才那一瞬的紧张,取而代之的是波澜不兴的神色。
湛星直视着灯溢的眼睛,手臂又往前递了递,神色大方,语气随意:“想要便拿去。”
“给我?”灯溢诧异地确认道。
北帝说要把凡灯给他,那坦然的模样就像是在给他一颗随处可捡的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