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你们爷俩还真是会挑时候。”
眼见突围的时机又双叒叕成了过去式,恺撒有些蛋疼。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敢赌一下蛇岐八家的警卫不敢开枪,那在橘政宗到访并让警卫将子弹全部更换成效用堪比弗里嘉子弹的强效麻醉弹后,就彻底不怀疑他们会否扣动扳机了。
楚子航闻言,结束与源稚生的深情对视,收刀回到了矮桌旁盘膝而坐,继续闭目凝神。
源稚生倒也没有在意两人再一再二的越狱行为,于他而言这不过是小孩子的叛逆之举,最多叮嘱樱再派点人手过来看守他们。
十条枪分散在房间四个方向能给他们可趁之机,二十条枪总没问题了吧。
桌上的茶已经凉了,没有人续杯,喊完人的樱上前更换新茶。
源稚生和楚子航、恺撒三人围桌而坐,一个刀放身侧,一个刀横于膝,一个猎刀拍案,气氛全然没有学长与学弟的惺惺相惜。
任谁看了这剑拔弩张的一幕,都不会怀疑他们在下一秒就会抽刀互砍。
“这次的事情,我得跟你们说声抱歉,对不起。”
源稚生双手扶着大腿,微微躬身。
一见面被砍了一刀不说,入座第一件事就是道歉,这倒是有点出乎恺撒和楚子航的意料。
如果说橘政宗那老头是一副“我错了我承认但我不改”的陈年牛皮糖,此刻源稚生倒是要诚恳许多,起码能看出来他是真的心存悔意。
还是年轻,脸皮不够厚。
否则也能说出“为了家族为了责任,即便是我的正义也可以为之让步”“总有一天我会因犯下的错误而受惩罚,但很遗憾,现在我不得不继续犯错误”之类的无耻之言。
届时,他就彻底变成橘政宗想要的样子了。
“道歉有什么用,道歉能改变你们恩将仇报的事实嘛?”
恺撒对源稚生的话嗤之以鼻。
他最讨厌的就是道歉,道歉都是事后说的话,而往往事后就象征一切都已经来不及,无法挽回。
男人做错了事不要紧,承担结果就好,但眼前这个男人以及他所属的家族,并不准备承担起错误带来的结果。
就和那个混蛋种马和那个该死的家族一样,全然没有悔改之心!
甚至,他们比蛇岐八家做的更绝,那帮早该被装进棺材埋入土里的老混蛋连一句道歉都没有说。
只是用一场看似盛大的葬礼,就将所有的不堪与肮脏敷衍过去。
楚子航抬眸看了恺撒一眼,复而重新垂眸,看着樱那双指节修长却不如寻常女子那般肌肤细腻的手在桌上洗茶倒茶端茶,眼中闪着名为深思熟虑的光。
不熟悉的人或许会想他是否在欣赏貌美如花的助理小姐奉茶,熟悉的人都知道他这是在琢磨劫持人质是否可行。
只是匆匆一扫,楚子航便清楚这位漂亮的助理小姐绝非貌美花瓶,她是个精于刺杀的杀手。
樱并不知道楚子航脑子里在想什么,她只感觉这个冷面程度比少主还更甚一筹的家伙眼神冷嗖嗖的,像是西伯利亚刮来的彻骨寒风。
奉茶之后,谁也没有动。
源稚生并没有为恺撒敬酒不吃的发言请他喝罚酒,他现在恨不得把酒全部自己喝了,来个一醉方休大梦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