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碰见个宫女慌里慌张的跑出去,说你身子不适,可是哪里不适了?”
吴美人身上不适,还要忍着难受回文妃的话:“回文妃娘娘,妾身浑身都疼,好似有寒气在周身钻,难受的很。”
“怎么这么严重?”
文妃心疼的在吴美人身边坐下,好一番嘘寒问暖的安慰。
有人搬了椅子来,谢润只安静的在旁边坐下听着。
听了半天,她心里不免有些疑惑。
吴美人说的事情里,有些该是身边宫人或者老嬷嬷去提醒的。
可听她的意思,竟是没人去提醒她,导致她犯了许多忌讳,惹出了月子病。
谢润的眼神从一旁低着头的宫女和老嬷嬷身边扫过。
她随口一问:“你身上这般不适,可有问过身边的老嬷嬷?她们经历的多,或许能有些好法子。”
吴美人想也不想道:“都是些没脑子的东西,一有事了各个都跟锯嘴葫芦一样,说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问她们想法子,还不如去请太医。”
谢润顿时就知道是谁没脑子了,索性不再说话。
一般情况下,身边的宫女嬷嬷都是盼着自家主子好的。
尤其是吴美人刚生了皇子,又得了晋位,这会巴不得上来献殷勤,好得吴美人看中。
可只看满宫缩着脖子不敢作声的宫女嬷嬷,就知道吴美人怕是个不听劝,还非常有主意的人。
这才吓的满宫宫女嬷嬷,没一个敢说话的。
这样的事情,谢润也只在以前的端美人身边看过。
文妃虽然没生产过,但也觉得吴美人话里话外十分轻蔑自个宫里的宫人,还好心劝告了两句。
不过也不知吴美人是疼的听不进去,还是压根就没把文妃的话听进耳朵里,态度不曾改变半点。
等太医来给吴宝林诊脉了,谢润就找了个借口顺势离开。
用完晚膳,陆美人约了她散步,也提起了吴美人生了七皇子这半个月大病小病不断的事情。
“不过才半个月,她宫里已经请了六回太医了。不知谁传出话,说吴美人生了七皇子,人也娇贵了起来。”
陆美人这次没幸灾乐祸,只疑惑道:“好端端的,也没人自寻晦气。她当初怀胎的时候,太医都没请的这么频繁,我倒是觉得她是真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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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让翠鸟去问吴美人身边伺候的人,才知道吴美人产后脾气大的很,听不见半点为她好的劝告,还爱数落人,惹的满宫人没谁敢说两句话。”
“宫里专门分派去伺候她的老嬷嬷更是个懒怠的,见吴美人不爱听,她索性就半句话都不提了,吴宝林没人提点,才落下一身毛病。”
“那日七皇子被人抱去皇子居,她硬是不管不顾一路追了出去……”陆美人有些唏嘘:“如今还是正月里,地上的雪都还没化。”
“七皇子去了皇子居,她就天天哭,每天帕子都要换几条。现下还好,等时日久了,怕眼睛也得出毛病。”
宫里这些伺候的人最不起眼。
可就算再不起眼,也不要随意轻贱。
今日轻贱了别人,难保别人就记着这股仇,逮着机会就报了。
吴美人如今遇到的就是这种状况。
谢润琢磨着道:“这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记人好,她这是被自己骨子里的自私自大害了。”
当初吴美人刚怀有身孕,也是马上找谢润帮忙。
两人说好了,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先不公布她怀孕的事情。
结果她前脚应下,后脚就自己有了主意,主动设计把怀孕的事情公布,背刺了谢润。
仔细想来,吴宝林的性子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性子。
也幸亏她从来没到过高位,不然怕就是第二个端美人。
陆美人连连点头:“幸亏她生下七皇子晋位成了美人,待遇提高了许多,否则有的苦头吃。”
谢润想到今个在吴美人院子里看到的四盆火。
要是吴美人没晋位,按照这个用法,是根本用不起的。
如果这月子病跟着她一辈子,等她以后风光不再,依旧是用不起的。
以后每年冬日,还不知要受多少折磨。
陆美人提起:“其实最稀奇的还是静妃。”
自从上静妃令人刮目相看后,陆美人就盯上了静妃,时不时去打探一下她宫里的消息。
“静妃这些时日简直不要太安静了。原先大家都怀疑她一番算计,是为七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