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的话还没说完,沈怀已经带人冲过来了。
“赵宸瀚,你竟然做逃兵,按大启律,罪该斩首。谁敢包庇,同罪!”沈怀大声喝道。
赵宸瀚暴跳如雷:“我又不是军人,哪来的逃兵?”
沈怀露出得逞的笑容:“就在今天早上,大人已经把你编入青州军夜不收营了,是我的部下。你不听号令,私自离营,就是逃兵,快快跟我回去接受大人的处置!”
“你、你们、你们……”
赵宸瀚差点吐血。
他知道赵林肯定不会让他好过。
却没想到这么坏。
直接把他这个曾经的榜眼、翰林给编入军中了。
都说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
要不是没有出路,好端端的谁去当兵?
东华门外唱名才是好男儿。
文人有几个看得起当兵的?
赵林竟然把他编入军中!
赵宸瀚怒道:“赵林欺人太甚!”
沈怀脸色一沉:“直呼将军名讳,罪加一等。来人,把他抓起来,谁敢阻拦,以阻碍军事行动论处,格杀勿论!”
赵明霄三姐妹果然不敢动。
赵明雅不服气,但被赵明霄和赵明瑜死死按住,连嘴都捂住,不让她动弹和说话。
两个士兵上前就把赵宸瀚绑起来,赵宸瀚暴跳如雷道:“你们敢如此辱我,我父亲绝不会放过你们。”
沈怀冷笑一声:“那也得他能管到我们头上来。”
沈怀不怀好意地看了三姐妹一眼:“算你们识相。走!”
沈怀带人押着赵宸瀚走了。
赵明霄和赵明瑜这才松开赵明雅。
赵明雅跳脚道:“快去找爹爹,让爹爹出面,否则就晚了。”
赵明霄也顾不得和赵明雅计较,连忙叫来方管家,马上派人去找赵景州。
沈怀押着赵宸瀚故意走得很慢,而且专门朝人多的地方走。
堂堂镇北侯府世子,竟然绑着绳子被人押着,消息传开,顿时引着震动。
这哪是押赵宸瀚啊,这是打赵景州的脸。
正在裕王府商议事情的赵景州得知消息,连忙急匆匆赶往城外码头。
沈怀已经押着赵宸瀚来到赵林面前。
“大……赵林,你欺人太甚!”赵宸瀚怒道。
赵林平静看着赵宸瀚:“陛下口谕,让你到我手下听差,可还记得?”
“记得!”赵宸瀚道。
“你这是违抗圣旨,一刀砍了你都不为过。”赵林挥了下手。
立刻就有刀斧手上前。
看着那锃明瓦亮的大刀,赵宸瀚咽了口口水,连忙道:“不是我不来,而是这小子欺人太甚,竟然羞辱我。”
赵林淡淡道:“这不是你违抗圣旨的理由。砍了他,首级送回镇北侯府,让赵景州端着去找陛下谢罪!”
立刻就有人一脚踹到赵宸瀚的膝盖窝处,赵宸瀚猝不及防扑通跪下,刀斧手来到他身后。
“赵林,赵林,大人,大哥,不能!你不能!”
感受着脖子后面的凉意,赵宸瀚差点哭了,语无伦次道:“看在爹娘的面子上,饶我这一次,以后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赵宸瀚毫不怀疑,赵林真敢杀了他。
曹亮直擦冷汗:“大人,大人,这可是镇北侯府世子,要不要送去盛京府让李大人来判?”
赵林只是冷漠看着,吐出一个字:“斩!”
刀斧手一口酒喷到刀上,高高举起,道:“赵世子,你自己做错了事当受此罚,到了阎王面前告状的时候别告我。”
刀斧手说完就要砍下去。
“刀下留人!”
远处传来呼喊,随即一支羽箭分毫不差地射中刀斧手的刀,将其一下射偏,擦着赵宸瀚的头发斜斜落下。
赵宸瀚裤裆一凉,直接吓尿了。
“刀下留人!”
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已经到了近前。
赵宸瀚拼命扭头看到来人,顿时哭出来:“爹!爹!救我!”
赵景州打马而来,手里还拿着弓箭,一队青州军立刻上前挡在赵林面前,刀盾兵持盾,弓弩手在后,枪兵和刀兵紧靠着赵林,把赵林团团保护在里面。
“来人止步!”沈怀大声道。
赵景州见状连忙勒马。
他身后的亲卫这才跟上,冲到赵景州面前,也是立盾、举弓、持枪,和青州军对峙。
“把兵器丢掉,下马!马上,否则放箭!”沈怀接着道。
赵景州深深看了赵林一眼,道:“我要丢掉兵器下马?”
赵林淡淡道:“你可以试试不这么做。”
赵景州思索了一下。
当他看到赵林眼底的平静后,顿时悚然一惊,笑道:“好!我下马。”
赵景州毫不怀疑赵林会下令放箭。
到时候无论结果如何,倒霉的都是自己。
赵景州把弓丢掉,从马上下来,道:“都退下。”
他的亲卫立刻收起武器,退到后面。
赵景州道:“这下可以让你的人退下了吧?”
赵林道:“我胆小,这样安全。”
赵景州失笑,道:“这次是瀚儿的错,教训可以,不能杀他。”
“爹!”赵宸瀚叫道。
赵景州脸色一沉,训斥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违背圣旨,还不快点谢赵大人的不杀之恩。”
赵宸瀚心中愤怒,果然宋淮安说得对,这对父子就没有好东西,都是拿他当挡箭牌,不然为什么让他这么丢脸。
自己得尽快偷取赵景州的机密投靠太子。
赵宸瀚能屈能伸,转而向赵林道:“多谢大人不杀之恩。”
赵林冷笑一声:“本来要杀你,不过赵将军来了,就交给他处置吧。”
本就不准备杀赵宸瀚,不然哪会有赵景州救人的机会。
赵景州松了口气。
果然,这孩子还是念着亲情的。
赵景州示意,立刻有人上去给赵宸瀚松绑。
“爹……”
赵宸瀚刚开口,赵景州道:“你先回去,我有事和赵大人谈。”
赵宸瀚心中的怨毒更加浓重,但还是乖巧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