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立青道:“所以我们都怀疑那个流言是真的。”
那个流言还是傅立青让人传出来的,她也知道流言是真的,但这就没必要对他们说了。
因为现在没有证据。
傅承望若有所思地点头:“但是这和赵林下狱有什么关系?”
傅文启道:“可能是赵林的计划。他向来谋定而后动,不会冲动行事。”
“计划?你的意思是,惹怒皇上也是他的计划?”傅承望问道。
傅文启心里咯噔一声。
傅承望最讲究天地君亲师,赵林敢利用皇帝,是他不能容忍的。
“不是惹怒,应该是顺水推舟。”傅文启斟酌着道。
“哼!好一个顺水推舟。”傅承望怒道:“他都不敢让我们知道,能顺什么水,推什么舟?”
傅文启尴尬地看向李兴业。
李兴业道:“先别计较这个,接下来怎么做。”
傅承望沉默片刻,道:“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就当不知道。”
傅立青暗暗松了口气。
只要爹爹配合就行。
赵林此番入京做了计划,但计划永远是计划,谁都说不准会出什么变故,所以把计划告诉了傅立青,让她放心,免得她因为担心出什么事。
但是皇帝的妃子偷人,这样的事情肯定不能对外说,哪怕傅承望、李兴业都不能说。
不然就等着皇帝砍头吧。
这件事,只有赵林、傅立青、安全以及朱忠言知道。
让朱忠言知道,自然是要他在关键时刻开口。
“你我现在就入宫求见陛下。”
傅承望和李兴业的行动力十足,马上备车出门,直入宫中找成平帝求情。
人是上午抓的,这两人下午就进了宫。
“陛下!不知赵林犯了什么罪,竟要罢官入狱等候审问?”
傅承望毫不客气问道。
成平帝很恼火:“他犯了什么事你不知道?”
傅承望道:“老臣不知。若是真犯了罪而和老臣有关,老臣愿与他同罪。”
“你?”
成平帝暴跳如雷:“好!好!来人,把傅承望罢官入狱,和赵林关一块。”
“陛下息怒。”李兴业连忙道:“傅大人只是一时情急,说了胡话,请陛下见谅。”
“朕不见谅。”成平帝怒道:“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再说把你也关起来。”
李兴业摘下帽子就扔到地上:“那就把臣和傅大人都关起来吧。”
“好!好!都敢威胁朕了!李兴业,你好得很!”
成平帝本来就很生气,现在接连被傅承望和李兴业怼,更是火冒三丈。
“来人,来人,把他俩都给朕关进天牢里。关起来!”成平帝咆哮道。
朱忠言喝道:“人都死光了吗?没听到陛下的命令?”
哗啦啦来了一些侍卫,要上前抓傅承望和李兴业。
傅承望把手一甩:“老夫自己会走。”
他转身就走。
李兴业冷哼一声,和李兴业一起走了。
成平帝气的手都在颤抖:“无法无天!无法无天!一个个都这样,当朕好欺负吗?啊?”
成平帝仰面倒下去,狠狠摔到龙榻上,发出咚的一声。
“陛下!陛下!来人啊,快拿药。”
朱忠言发出尖厉的叫声。
很快就有太监送来药丸,朱忠言拿水化开给成平帝灌进去,成平帝发出长长的喘气声,幽幽醒来。
“陛下您终于醒了,吓死奴婢了。”朱忠言哭道。
成平帝剧烈喘着气:“都欺负朕!都欺负朕!”
朱忠言连忙道:“陛下息怒,敢冒犯天威的只是少数人,傅大人和李大人忠君体国,向来对陛下忠心耿耿,只是不知道实情,这才误会了。”
“不知道实情?”成平帝敏锐地抓住朱忠言话里的意思。
朱忠言道:“这种事赵林怎敢告诉别人,也就陛下、赵林和奴婢知道。傅大人和李大人不知道情况,还以为陛下是为了赵林抓同州知府衙门的人发火,这才误会,情有可原。”
“对,情有可原。”成平帝复述道。
不知道具体情况倒是可以原谅。
“要不,放他们出来?”成平帝道。
他虽然昏庸,但也知道哪些人不能动。
不然李兴业早被人搞掉了。
朱忠言道:“不能放。把他们抓起来,不正好坐实了陛下厌恶赵林把他下狱的事实吗,某些人得意忘形,更容易犯错。”
“对,是这样。”成平帝道。
他被气糊涂了,现在朱忠言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然也不会让朱忠言做成权阉了。
朱忠言道:“先委屈两位大人几天,到时候官复原职,再给几句嘉奖。两位大人知道是为陛下方便行事才入狱,不仅不会怪陛下,反而会感觉到荣耀。”
“是的,傅爱卿和兴业都对朕忠心耿耿,不会怪朕。”成平帝连连点头。
……
“赵林被罢官下狱了。”
白世元回来团圆饭还没吃完,白鸿彬就凝重着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
白世元摸了下耳朵,下意识地怀疑自己听错了:“赵林被罢官下狱了?真的假的?”
白鸿彬看了白世元一眼:“你说呢?”
白世成差点跳起来:“不会吧?他不是很得陛下宠信吗,怎么突然就罢官下狱了?就算抓了同州衙门的那些人也不至于这样啊?”
白鸿彬冷笑道:“宠信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现在宠信你,可以让你一步登天做总督。不宠信你了,马上就是罢官下狱,等着三司会审。”
白世元皱眉道:“因为什么?”
白鸿彬摇头:“不知道,只知道和荣妃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