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冬接着将自己在三个制衣厂打听到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他这段时间,去了三个制衣厂几趟,原本是想要催债,然而去了几次之后,那真是越去越心惊。
一厂二厂三厂门口聚集了大量的制衣工,全都是要工资的。
前段时间,为了和谢昭竞争衣裳,田高照赵利军和王秋风三人,堪称是将自己全部的家底都投入进去了。
就连工人们的工资,也都拖欠着没发,并且画了大饼,说是等衣裳销售出去后,将所得到的利润和他们分成。
于是,前段时间的衣裳争夺战,一厂二厂三厂的工人成了真正的受害者。
尤其是田高照进去后,王秋风和赵利军又一直躲着不肯出面。
工人们找不到人讨要说法,再加上逼近年关,家家户户都要用钱,这一下子没了法儿,只能堵在厂子门口。
举牌子的举牌子,流泪的流泪,喊口号的更是不少。
可是,没法儿。
尽管上头也派了人,说是一定会解决,可是这解决二字遥遥无期。
因此,谢昭的赔偿款,难。
“哎,这事儿怕是真的有点麻烦了,去了几趟,都没个声儿,咱们这钱也不知道能不能拿到。”
马东无奈看了一眼谢昭,“厂长,我也就是和您知会一声,让您做个心理准备。”
谢昭沉思一会儿,点头。
“我知道了,这件事你不用管,我自己去打探一下口风。”
谢昭道:“厂子里放假事宜你商量好,该评定的先进个人名单你们自己商榷,务必公平,奖金从财务那边走。”
马东一一应了,转身出去。
谢昭将事情安排好,又去厂子里视察了一圈。
第二天,下了大雪。
他戴了一顶帽子,穿了长款风衣,直奔一厂二厂三厂。
果然和马东说的一样。
谢昭抵达一厂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了。
然而,一厂的门前却围满了大量的人。
足足几十号人,面色悲愤,手里头拿着横幅,红底白字,高高举起,站在厂子门口,冲着厂内声嘶力竭的大喊。
“还我血汗钱!赵利军呢!让赵利军出来!我们整整三个月的工资,那是我用来过年节补贴家用的啊!全没了!还给我!”
“赵利军不当人!自己犯了错,躲起来就没事了吗?我们怎么办?就这样不管我们死活了?!还钱!还我们血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