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之间,余缺猛地睁开双目,其目中的精光便喷涌而出。
一声惨叫声,也顿时就在石屋当中响起。
只见一只被余缺扔在角落处,当做靶子的孱弱鬼魂,其面容扭曲,恍若遭受了雷击一般。
它身上本就稀薄的鬼气,顿时彻底溃散,当着余缺的面便魂魄飞散了。
瞧见这一幕,余缺的面上露出大喜之色,脱口道:
“果然是一门好法术!”
这只鬼魂虽然是他留在兵马罐中的寻常亡魂,也饿了不知多久,但他一眼就能打杀此鬼,依旧是显出了水猿的目击神识之能十分了得。
并且这还是余缺刚刚才将水猿家神收入祖庙中,等到他和水猿家神的熟度增长,彻底掌握了这一法术,其目击神识之能还可以再增长不少。
观察了片刻,余缺从地上一跃而起,嗖的就跨步到石屋的角落,捉住那鬼魂破散时的鬼气,细细的打量几下,目中更是欣喜。
他挥手散去这些鬼气,踌躇满志的踱步走在石屋中,又伸手在口上一抹,掏出了自家的白脊剑,在石室当中比划来比划去。
此刻余缺在心间暗忖:
“一般而言,九品仙家尚无神识,若要施展家神的法术,非得依靠神打,即让家神降临自身,才能运用。
但我不同,我不仅修有神识,还修炼了太岁法脉,自带一柄本命法器,可以借用法器施法。”
之前他放出真火,坑害红蛇夫人时,便是动用神识,在周身点燃了真火,而并没有让火鸦多此一举的飞出来。
现在余缺持剑在石室中比划,便是也在寻思着,如何能够在使用白脊剑时,也将家神法术施展出来。
这点可不是他在妄想,而是此世的仙家们施法,本就该当如此。
同一门家神法术,有法器加持的仙家,其所施展出的威力,就是比没法器的要强。
只不过九品仙家们,往往并无法器,就算是有,没有神识的调和,法器的威力也无法加持在仙家的身上,从而对家神法术无用。
而且在《大自在剑道初解》中,太岁法脉在动用剑器时,还并非只是将剑器充当施法的桥梁,而是能化法术为剑术。
简而言之,太岁法脉的传人,每多束缚一尊家神在身,便能以此多掌握一门剑术,方便太岁法脉传人施法斗法。
余缺比划着白脊剑,口中默念:
“施法于剑,展剑成术。”
他的脑中正在翻找剑诀中的种种剑图,企图找出能够和水猿家神相匹配的剑术,然后看能否化而为用。
其实这一步。
早在余缺获得太岁法脉传承时,便可以进行。
因为他体内的猫脸、火鸦两尊家神,其所携带的法术,亦可尝试融成剑术。
只是余缺获得传承未久,此前事务颇多,又是直到投身在兵寨中,本命剑胚方才彻底炼就,他现在才算是有足够的时间来琢磨这点。
而且这一个月闭关以来,他也尝试过先将猫脸家神、火鸦家神,融入在剑术当中。
但猫脸家神的法术只是尸变,融成剑术后,余缺只不过变成了僵尸提剑;火鸦家神的法术又是喷吐真火,其质地高超,融成剑术的难度颇大。
余缺尝试数次,也不过变成了剑上着火,无甚精妙,压根算不得“剑术”。
现在新得的水猿家神,其不仅能增长余缺的体魄,还自带一门目击神识的法术,质地也不似真火那般高超,恰好处在猫尸和火鸦中间,正方便余缺借此钻研剑术。
忽然,余缺比划剑器的动作微顿,脸上露出惊喜。
只见在他的脑海当中,恰好翻出了一张“白猿挂剑”的剑图。
图上的剑术招式灵巧鬼魅,行走坐卧间皆似猿猴,不知是故意模仿得猿猴动作,还是直接由猿猴精怪所创。
“我之水猿家神,本就是猿猴,如今《剑道初解》中正好有此‘白猿挂剑’一招,方便我演练学剑,便以此为套路,看能够将水猿的法术融入其中。”
他心间的主意顿定,当即就在石室当中展开操练。
如此一练,便又是三个日夜。
这三个日夜中,余缺每日只歇息一个半时辰,若非新得了水猿的加持,他必然是体虚力乏,难以坚持。
但即便如此刻苦,余缺也只是将“白猿挂剑”的套路堪堪学会,能够一板一眼的施展而出,其无法灵巧运用,连拆分都难,更别说用于实战了。
这让他心间轻叹:
“看来我之剑术天赋,平平无奇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