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此子毕竟是个天庙,哪怕他是靠边角料为之,异象成色并不算太好,但他运道甚好,开在了灵气复苏前的一百五十年之内。
这个阶段,灵气熹微不盛,可宗族之人依托荫庇,天庙之数远远胜过我等,抢占了先机。
难得草莽间出现一尊天庙,决不能令其再落入宗族一脉……朱离师妹,你说呢?”
朱教谕听见这番话,面上顿时怅然,想到了许多。
她终于低头应声:“多谢师兄解惑,朱离晓得了。”
随即第七学正卷起了桌上的画纸,朝着朱教谕一指:
“既然你来了,便劳烦去山上跑个腿。将此画送给道宫考评院,方便他们派人下山来查验他俩的天庙异象,定下优劣品级。
此事关乎跟脚,不求对方能定多高,只求不故意压低。务必速去速回。”
朱教谕彻底收起面上的种种神情,她面色一正,当即接过画卷:
“是,朱离这就上山!”
话声落下后,她见礼一番,便转身离去。
其身影消失不见后,第七学正还站在书桌前,长立不动。
良久,学正的面色恢复了面无表情,口中却还在自语:
“天庙、天庙,生不逢时、时不逢生,奈何奈何……”
……………………
另外一边。
第七县学开辟出了两个天庙,一个余缺,一个谢家女的消息,顿时就在第七坊中疯传。
此等重大的消息,是想要藏都藏不住的,一时间令第七坊的大小宗族们议论不断,羡慕嫉妒云云。
而其中,季宜秋在天葬场中出手,妨碍了余缺,结果被余缺当场烧死的消息,也是一并为众人所知。
许多宗族顿时讥笑,季家怎的就豢养出了这等失心疯的子弟,不仅白白浪费了自个的中等灵庙,还得罪了一个天庙。
倒是季家在得知了此事后,意外的表现的十分平静和克制。
即便红蛇夫人一脸冷色的进入了季家,该族依旧是封着族人口舌,严禁族人在外搬弄是非。
旁人并不知红蛇夫人和季家相谈了什么事情,但是根据此女离开季家时,依旧铁青的脸色,八九成是不欢而散,并未相谈什么好事。
此外,天庙的消息,也传到余伏两家的耳中。
不管是伏家之人,还是余家之人,顿时都是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