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允呵呵一笑道:“你们总有办法是不是,我懒得跟你们废话,赶紧的。”
李秉临无奈,只好摆摆手让人尽皆下马收拾东西,然后心如刀绞地看着上千马匹被牵走,而后面的辽国使团亦是如此,耶律子明知道多说无益,就不上赶着丢脸,面无表情的让人下马,任由苏允等人将马牵走。
三千骑士将三千马匹都牵走,哦,还搜走了他们身上携带的贵重物品,好嘛,这真是土匪行径了。
耶律子明等苏允等人消失在视野之外,便转头与辽国使团道:“丢弃重物,先出了延州再说,等去了别州,再购买一些骡子之类,直接向北,我们回国!”
李秉临一听顿时急了,道:“耶律兄,耶律兄!你怎好回国,这里的事情还没有完呢!”
耶律子明呵呵一笑道:“这苏允连番折辱于我等,分明就是奔着激怒我们而去的,希望辽夏两国怒而兴兵,那他这样的边臣便可以借机立功了,所以,我们辽国想要加岁币的想法肯定是不可能实现的,还去作甚,去了延州再让那苏允羞辱么,或者说不定还要让人当做汉使给宰杀了,何苦呢?”
李秉临不明所以,道:“什么汉使?”
张尔白赶紧解释道:“汉时汉使出使,为了建立功勋,不惜激怒小国国王,令其斩杀自己,让汉朝有理由出兵灭国。
耶律王子的意思是,若是苏允非要激怒辽国,安排一些意外让耶律王子丧命,让辽国怒而兴兵,这样边臣便可以建功立业了。”
李秉临想起那‘梁氏子’的‘笑容’,顿时感觉不寒而栗。
因为那苏允斩杀辽使大约不太可能,因为辽国兴兵的话,那也是北军去作战,跟苏允又有何干?但那苏允要建功立业,自然得与大夏作战,想要激怒大夏,那要斩杀的自然便是……他李秉临了!
这一瞬间,他的想法也是如同耶律子明一般——赶紧逃!
但辽国不过是来浑水摸鱼的,不谈了跑了便跑了,甚至朝廷那边的好处他们也拿了,就此跑了也是不亏,甚至后面还肯定会找理由来勒索朝廷……
但他李秉临身上可是担着任务的,一是要止战休养生息,二是要尽量保住啰兀城,三是要将被俘虏的数万兵将给要回去!
这些事情但凡能够完成两个,那他便算是有大功,但若是一件也没有完成,那他可能也要被问罪的,若是不谈而逃,嘿嘿,那脑袋可就不是自己的咯!
不行,这耶律子明不能跑,他在场那苏允可能还要忌惮一二,他若是跑了,那苏允可能就肆无忌惮了!
李秉临赶紧上去抓住耶律子明的手臂,哀求道:“耶律王子,您可不能走啊,您走了,我怎么办啊!”
耶律子明呵呵一笑道:“你那是身上肩负着责任,我可没有,我谈不拢走了便是,何必去冒那个风险。”
李秉临赶紧道:“其实也没有特别大的风险,那苏允就算是要搞事情,也是拿我开刀,绝不至于去招惹辽国,否则光是宋廷的责难,他便扛不住。”
耶律子明还是摇头道:“我没有必要去冒这个险,我回去当个闲散贵人不是挺好么,干嘛去卖这个命,还是为你火中取栗,而且,就算真为我大辽争取到什么利益,那又与我何干?”
李秉临赶紧道:“也不是这么说,您要真为大辽争取到利益,那对你来说便是立大功了,以后说不定可以当上亲王呢!”
耶律子明闻言嗤笑一声道:“这等大饼我是吃不上咯,告辞告辞!”
李秉临咬咬牙道:“耶律兄,我可以给更有诚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