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的话,以主子以往的行事风格,恐怕不会这么轻易地答应。
乾隆缓缓起身,而后轻轻牵起萧云的柔荑。
两人一同将目光投向依旧跪地的莫尔根·察罕。
乾隆声若洪钟,打破了室内的死寂,“那吕四娘现在关在何处?”
莫尔根·察罕此刻他额头布满汗珠,脊背挺得僵直,未得乾隆明示旨意。
他哪敢擅动分毫,只能依旧保持着跪地的姿势,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回话,“回主子,在雍和宫。”
乾隆微微眯起双眸,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那目光仿若能穿透人心,他缓缓开口,“果然,你更忠心于皇阿玛。”
这寥寥数字,于这静谧空间内轻轻落下,却仿若一道惊雷,直直劈向莫尔根·察罕。
明明是极为平静的语调,可莫尔根·察罕,却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头顶,瞬间遍体生寒。
他慌忙以头抢地,“奴才知错,请主子责罚。”
乾隆却仿若未闻,并未有任何要责罚的言语出口,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起来吧,带路。”
这下,莫尔根·察罕心里更是惧怕到了极点。
他深知,若主子肯下令责罚,那倒还好,至少说明主子,还肯理会自己。
可眼下这不责罚,已然代表着是一种更为深沉的责罚。
莫尔根·察罕咬着牙,双手撑地,艰难地起身。
长时间的跪地,他的双腿早就麻木得没了知觉,每挪动一步,都好似踩在刀尖上般刺痛。
可此刻他哪敢有半句怨言,哪敢再多说一个字。
他心里明白得很,自己这一番举动,已然是被主子彻底放弃了,如今多说无益,索性紧闭双唇,静静起身,在前头领路。
从长寿宫出来,前往雍和宫的路途着实不近。
乾隆和萧云款步登上那华丽无比的龙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