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杏求之不得,连连点头,月娘倒有些不好意思,但转念一想,觉得杨竹书请了早饭,自己请晚饭也算礼尚往来。
“那我就请午饭吧!”陈公子一早就在饭厅门口等着,他也好好洗漱了一番,换上了干净的细棉衣,这一路走来瘦了许多,但好歹也有了一点曾经大家公子的模样,总算不是灰头土脸带着臭味了。
“我问过了,这客栈也有咱们在临安常吃的晨食。”陈公子来得早,打探的也清楚,“表妹可要点茶开胃?”
杨竹书:“自然要的,出来这么久,有茶自然最好!”
青杏在一旁听着,毫无意见——她一般早上就吃馒头,甚至不带馅。
跑堂笑嘻嘻地凑过来,她自然一起床就知道这四位昨夜洗澡就花了近百块,尤其是这位陈公子,冷水就要了三桶,浴室除了头一桶冷水不要钱,之后每桶都要两块,细布就要了两张,说是路上换洗,零零总总的,一个人花的比三个姑娘更多。
宋地男女都爱美,但男子爱美花的钱胜过女子百倍,女子爱美,平民女子仍能买些时令鲜花插发,胭脂水粉妆点也就罢了,男子爱美,那发冠衣饰就得样样精致,连胡子都要用专门的工具去打理,更别说玉佩香囊玉佩巾环。
所以在宋地,男子爱美是一种特权,只有达官贵人,豪富公子才有资格去爱。
平民男子只能在特定的季节簪点便宜的花。
四人被迎到隔开的雅间,杨竹书看着桌上摆放的干花,凑过去闻了闻,果然不见花香:“这干花不少见,可干后还能颜色艳丽的倒是不多。”
“这客栈客房虽小,却也五脏俱全。”月娘也夸道,“最要紧是干净。”
不多时,跑堂便送来了开胃茶汤,虽说看不出是哪里的茶,但茶汤清亮,香味扑鼻,一并送来的还有香药果子,也就是各色蜜饯桃条,量极少,只为开胃。
青杏看着眼前精致的茶点,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
她沉默着吃完自己那一份,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也吃过蜜饯,那是少爷或夫人赏她的,但她吃的时候知道,自己本不配吃这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