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鬼啊!”墨寒羽气道,“他明明是——”
“他只是没有意识到。”秦枭轻声道,提起墨泽眼眸依旧温和。
秦枭并不怎么会讲故事,解释起来也是断断续续。
虽然刚见面时墨泽的做法很是恶劣,但他并不觉得是有意虐待。
墨泽只是没有意识到。
他不需要进食来维持生命,也不会因两天连续不断的奔波而劳累,更不理解他为何明明不舒服却依旧忍着不发声。
此时的枭还无法表达出自己的感受——尽管日后他也极少表达。
但不同的是,日后的他是不想,而此刻,是想不到。
墨泽对他太过冷淡,身边也没熟悉的人,导致枭在相处时总是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即便感到不适也从不开口。
他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很久,然而出乎意料。自从那次饿晕之后,墨泽再也没犯过错。
他总是在他感到疲惫时停下休息;也会到城镇上给他买些吃食;甚至在他衣服鞋子不适的时候变出把金块给他买新的。
他总是知道枭在什么时候需要什么,尽管态度依旧冷漠,但枭不用再为衣食住行而担忧。
改变两人关系的,是一次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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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热闹喧嚣的城镇,人流拥挤。因为墨泽以原貌示人时,总会引起轩然大波。轻者呆滞,重者甚至会经受不住晕过去。
枭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有些惊吓。
所以墨泽每次遇到去到城镇等人流涌动的地方时,都会变成另一个模样。
粗布麻衣,黑发黑眸,再普通不过的模样。
因此,让枭在这次拥挤中与他走散,等走过街道,回首四盼,到处都是陌生的人。
枭茫然望着四周,思考片刻,走到一处隐秘的角落,避免再被碰撞。
刚站稳没多久,身后忽然传来刺骨的寒意,枭大惊,回首,一块脏兮兮的布盖了上来,瞬间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昏暗而杂乱的房间里。
身边堆着数不清的木制方笼,有的盖着布,看不清里面的东西。他的双手被捆,双腿传来剧烈的疼痛,好像被敲断了,和一堆箱子扔在一起,嘴里塞着一股怪味道布条,鼻息混着股不详的血腥味,很难闻。
但比起那暗无天日的囚笼,这里的气息尚能忍受。
面前的几个男人说着一口粗话,他其实听不太懂他们的语言,一路上遇到的人,他只有极少数听懂了,大部分根本不明白他们的意思。
就在枭疑惑他们在说什么时,凉气再度从后背侵袭而来,但这一次,没有带来任何不安。
绳索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墨泽蹲在他身后,只一点便止住了双腿的剧痛,看着他将嘴里的布条掏出,面上没什么表情。
【走吧。】
显然墨泽并不想惊动那几个男人。枭也认同,点头想走,却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动静。
乍然回首,只见不知何时,男人从一个盖布的木笼中拽出一约周岁大的婴孩,毫不怜惜地提溜着,示意其他人开始。
接着,旁边人不知从哪里掏出张动物的皮毛,披在孩子身上,又拿出滚烫的烙铁,沿着皮边一周烫了起来。
孩子发出恐怖的尖叫,但很快被人塞上了布条,稚嫩的皮肤很快被烙铁烫的糜烂,那些人趁机将皮毛覆盖上去,让其与皮肤粘合在一起。
枭皱起眉,止住了脚步。
他不知自己此时为何止步,但知道眼前的一幕让自己非常不爽。
何止不爽。
他恍惚间又看到了那间屋子,那张血迹斑斑的铁笼……
心脏好像被扭到一起,十分难受。
于是他停了下来,想要制止他们的行为。
但他该怎么办?
怎么做才能制止?
他本能看向墨泽,想得到些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