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都不敢去想将来回到猛犸后,墨书该如何面对那一双双期盼目光,一张张苍枯面孔。
届时,一句我儿不曾给天公子丢人吧?
一句我夫在战场上英勇否?
一句为何还不见我阿爸回来?
那一声声轻问,比之刀剑还要利十倍,百倍。在那一声声轻问下,生不如死,或许都是一种奢望。
“行了!别他娘给我矫情啊!”墨书摆手打断,继而强提上一口气,迎风大喊
“今天的太阳!真他娘的大啊!”
一时间,周边几乎所有目光都不由看向了那道位于墨纛下的策马身影。
今天的太阳,很大,真的很大。
南川,沈知安,富大海,何大山,方羽,狮狂,残耳,皆顺着墨书的目光,抬头看向了天上那抹暖阳。
不那么刺眼,也没有那么热,晒的很舒服。
其实不论是不祥诸将,还是寻常骑卒,全都清楚这份舒服必然持续不了多久,他们所要即将面对的,甚至要比当初木都外的那一仗还要惨烈。
可饶是如此也无人退缩,更无人生怯。
暖阳洒落,嘴角向上,厮杀起,刀兵现,那份嘴角,亦不会掉落。
……
与此同时,大月西疆,玉门关内
“幽冥君!是幽冥君!”
“快快快!今日不论如何也要抢到一幅幽冥君的画!”
“还一幅,若能得幽冥君随手画根儿草,那也是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
“别说画根儿草,若能近距离得见幽冥君作画,该明儿就是死也愿意!”
……
伴随着道道声音落下,只见一蒙面女子怀抱画板,于人群中淡淡走过,沿过街面,向着不远处那道关门外走去。
虽不得其面,只一袭羽裙便尽显神女之容。几乎每一步落下,都引得周边无数双目光为之侧目。
原本位处边疆,颇显荒凉的玉门关好像也只因一人,而变得喧嚣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