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吴大叔,你既然认出是济世堂的东西,怎么不直接送到济世堂去呢?”
李雨微还没有去掐算,并不知道这药箱背后有什么故事。
樵夫叹气道:“那少东家十年前就失踪了。老鸦涧向来邪性,我怀疑少东家死在那里头了。”
“呃...那你为何不报官府去查?”
樵夫连连摆手,“不敢啊,官府的捕快都是普通人,他们进了老鸦涧不一定能平安出来。而且,又是一个十年了。”
李雨微来了兴趣,追问道:“吴大叔,老鸦涧到底有什么问题?又一个十年是什么意思?”
樵夫叹气道:“那是我们村后山的一处山涧,因一株千年古树上盘踞着许多老鸦而得名。”
“且,那是通往茶山的唯一好走的路,所以村民去采茶都会走那里。虽然阴森恐怖,但白日里几人结伴还是没问题的。”
“茶山那里风景独好,经常有厚重的云海流淌而过,若是雨后新晴,还能看到云海日出,或云海日落。所以来观景的游客也不少。”
“我们村还有一件怪事,每隔十年总会失踪7个人,或本地人,或外地游客。”
“所以,我猜测济世堂少东家在村里收药之后,一时好奇心起,去了茶山,把命丢在了老鸦涧。”
李雨微听完,手指在桌上有节奏的敲击着,“吴大叔,此事官府应该高度重视,并且调查过吧?失踪者又被找到过吗?得出什么结论?”
樵夫说了这么多,低头喝茶。
放下茶杯后轻轻摇头,“不曾查到任何具体的线索,但失踪的人大多都往茶水方向去的。所以我一直怀疑老鸦涧有问题。”
“既然如此,我去看看。”
李雨微立即吩咐阿强备车,一个时辰后抵达了樵夫所在的九峰村。
下了马车,步行至老鸦涧,涧底蒸腾着青灰色雾霭。
山涧里果然有一株千年樟树,树身巨大,估计得五六个成年人手拉手才能环抱一圈。
树皮皲裂如干涸血痂,每道裂痕深处都凝着琥珀色树脂,松脂腥气里混着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树冠出奇的单薄,稀疏红叶随山风震颤,沙沙声里裹着类似人类哽咽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