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微带着阿奇去了隔壁的青梧郡,在一家规模颇大的粮铺对面摆摊。
刚撑起小摊子,还没来得及沏茶,粮铺里有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朝这边张望。
看清楚是算命摊子之后,他似乎有些惊喜,撩着长衫下摆跨过门槛,朝这边走来。
“大师,在下姓郝,是对面粮铺的东家,可否请大师给粮铺算一卦?”
“哦?郝掌柜想算什么,请详细说说。”
“唉,这半个月粮仓天天渗水,换了三个泥水匠都找不着症结,明明没下雨啊,您给算算?"
李雨微闻言,狐疑地打量暗器着粮铺的全貌。
想起了前几日有人在地下埋水管渗透绸缎庄仓库的事,心里想着不会同样的套路吧?
有了任务,阿奇很兴奋,也支棱起耳朵,冲着粮仓方向抽了抽鼻子。
李雨微捏起铜钱,起了一卦,铜钱叮当落在小桌子上,"这是天水讼卦。"
她捻着铜钱上的水渍,"讼卦主争,你这粮仓不是寻常的渗水。卦象显水在上,乾在下,分明是有人在上头动了手脚。"
郝掌柜脸色发白,正要说话,粮仓方向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响。
阿奇"嗖"地窜出去,白毛在风里炸成个毛团。
李雨微看了郝掌柜一眼,示意快步跟上。
粮仓门锁挂着新铜锁,可锁眼周围却有一圈暗红锈迹。
李雨微用指甲刮了刮,指尖沾上赭色粉末。"掌柜的,这锁换过?"
"没啊,这锁是祖传的......"郝掌柜突然瞪大眼睛,"等等!半月前账房说钥匙丢了,叫锁匠配了把新的。"
思及此,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阿奇突然冲着粮垛狂吠。
李雨微蹲下身,见最底层的麻袋缝里漏出几粒米,米粒上沾着暗红色铁锈。
她伸手捻了捻,忽然听见粮垛后传来衣料摩擦声。
"周先生怎么在这?"郝掌柜看着从阴影里走出来的账房先生。
周志坤扶了扶方巾,右手背上有道新鲜抓痕:"我来清点存粮。"
“可外面的门锁着,你是怎么进来的?”
周志坤的喉结动了动,面露惊讶之色,反问道:“啊?东家,门被锁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