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灵芙又深知,她的仪琯文雅而不失锐气,温良但善杀伐,是真正至纯之人。
幼时见她那一眼,是在火海滔天的村落,一袭青衣执符之人,足踏清风而来,只手便镇压了当时的灾火。
顾如瓷不明白灵芙为何当时执意跟着符清,若是她知晓当时故事,许是会明白,她的仪琯是她的心安之所。
当时符清见到那瘦弱的,被火海燎得微黑,衣带消瘦的孩童,温笑着朝她伸出手来,轻声道:“走,我带你去报仇。”
她单手抱着灵芙,只手起阵,于高空之上,让她亲眼看着那些妖魔覆灭,骨肉脱离,神魂湮散。
“…莫怕,都死绝了。”符清没有丝毫照顾孩童的心理,带着她仔细翻找着是否还有漏网之鱼,直到确认清除干净后,才将人带回了山门。
那深刻到深入骨髓的记忆,澄澈简单的温笑与心疼和血海枯骨交织在一起,融进这二百多岁的生命之中。
自见面起她就救了自己两次,救了她差点行将就木的躯体,救了她差点陷入恨欲苦杀的灵魂。
那些本该由自己亲手沾上的血,她替自己沾了,温柔的洗干净手后,还摸了摸她的头。
眼角不知因而漉,竟是呆愣在原地直直看去。
温热的指腹轻轻擦过眼角,符清有些无奈将人轻揽进怀中,安慰道:“莫哭了,可是觉着被掀盖头委屈了?”
“此事是该平等,只是若都盖上的话,进门许是会被门槛绊倒。”她声音缓缓道来,期间还罕见含了一丝俏皮,多是为了哄灵芙。
小师妹用了奇珍异宝炼制的盖头,可以将神识完全阻隔,说是防止因依靠神识一眼就能看清彼此,提高神秘感。
导致两人只能盖一个,否则一路新房走进,只怕是要两眼一抓瞎。
她说着便将那方盖头从她发冠之上再盖回头上,只是这回一方红布锁住了两个人。
四目相对间,阻隔一切外在感官,只余彼此。
符清眉目舒朗,眼眸微弯下浅笑道:“只待芙儿揭盖…”
灵芙怔在当场,被撩得死死,怎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好似生来就是自己的心上明月,共着呼吸同频共振。